里去了?你不想当王妃,也想给小王爷当小妾呀?”
凌霜月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可她的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夜琉璃那双还发红的眼眶上。
那副强撑出来的嚣张之下,似乎还残留着刚才失控的狼狈。
握着剑柄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分。
“凌剑仙,”顾长生轻轻拍了拍缠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示意夜琉璃放开,然后才对凌霜月开口,“只是演戏。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夜琉璃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当然,身为王府的女主人,你的意见也非常重要,你觉得呢?”顾长生继续问道。
凌霜月盯着他,又看了一眼旁边坐姿端正,但眼神依旧在挑衅的夜琉璃,沉默了许久。
她想起了夜琉璃刚才哭泣的样子。
那不是演戏。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的画面。
不是夜琉璃此刻嚣张得意的脸,而是那张埋在衣袖里,肩膀剧烈颤抖的侧影。
那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不似作伪的呜咽声,仿佛还在耳边。
凌霜月很确定。她见过无数生死,见过太多人的伪装。夜琉璃刚才那一瞬间的崩溃,是真实的。
一个能从天魔宗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坐上圣女之位的女人,究竟要遇到什么情况,才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她想起了顾长生之前说过的话——这妖女,需要磨她的性子。
原来,这就是“磨”吗?
用最简单,却出乎意料的方式,一层层剥掉她引以为傲的伪装,让她露出里面最真实脆弱的内核。
这个男人
凌霜月看向顾长生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他似乎总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空洞。对她如此,对这个妖女,也是如此。
对她,他看穿了自己复仇的执念和身为剑修的骄傲。
所以他从不提让她侍寝,而是给予尊重,许下承诺,用平等的合作,将自己这把残破的剑,和他捆绑在一起,一体同心。
他也知道夜琉琉需要什么或者说,他正在逼着夜琉璃,去首面她自己都不知道缺少了的东西。
凌霜月忽然有些明白了。
顾长生让夜琉璃留下,不是纵容,而是驯服。
他这是在驯一只桀骜的妖猫。而自己,就是他给这只猫划下的第一道界线,用来磨平她利爪的磐石。
想通了这一层,凌霜月心中那股因夜琉璃挑衅而升起的烦躁,慢慢平息下去。
大局为重。
这是她过去在宗门时,听到耳朵起茧的西个字。
那时她不屑一顾,认为自身剑道足以斩破一切虚妄,首到,她才真正明白这西个字的份量。
他们的敌人,单凭她一人一剑,远远不够。
顾长生需要夜琉璃的力量。
而自己,需要顾长生的谋划。
想到这里,凌霜月最后看了一眼顾长生。
他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线条分明,平静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哼。”凌霜月冷哼一声,松开了剑柄,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这算是默许了?
夜琉璃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得意。她朝凌霜月紧绷的背影,无声地做了个鬼脸。
然后又得寸进尺地将下巴搁在顾长生的肩膀上,像一只终于占到好位置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