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血都凉了。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京兆府撤案,也不是去安康王府请罪。”
顾长风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家,好好睡一觉。等明天,京兆府升堂的时候,准时到场。”
“至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本宫想,你应该很清楚。”
赵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被夹在了两位皇子和自家将军中间,成了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弃子。
怎么选,都是死。
“滚吧。”顾长风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赵福失魂落魄地退出了书房。
他站在三皇子府的门外,看着京城繁华的夜景,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全完了。
三皇子这是铁了心要下死手。
他现在去京兆府撤案,京兆府尹根本不会理他。他去安康王府请罪,顾长生也未必会见他。
怎么办?
一个念头,猛地从他脑海里闪过。
将军的命令里,还有一句话。
“备上厚礼,亲自去安康王府,向七殿下请罪!无论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必须让七殿下满意!”
死马,当活马医了!
赵福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没有回家,而是转身,朝着城外镇北将军府在京郊的别院,快步走去。
他要赶在三皇子的人动手之前,备好礼品,去见七殿下!
他要把将军的亲笔信,把三皇子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那位安康王!
书房内。
顾长风重新坐回案后,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早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来人。”
一名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内,单膝跪地。
“殿下。”
“去一趟京兆府。”顾长风的声音,冷得像冰,“告诉府尹刘承,本宫要他明天一早,立刻升堂公开审理此案。”
“罪名,就定为‘妖言惑众,煽动民乱,图谋不轨’。”
“告诉他,此案,必须办成铁案。案卷,要在明天日落之前,送到大理寺和刑部。”
黑衣人身体一震,低声问道:“殿下,如此仓促,会不会留下手脚?”
“手脚?”顾长风冷笑一声,“当着全京城百姓的面,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上他赵福这个原告,谁敢说有手脚?”
“本王要的,就是快。快到让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快到让皇后,让长公主,甚至让父皇,都来不及插手。”
“等案子定了,人头落地了,谁还会为几个死人,来跟本王过不去?”
“是!”黑衣人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顾长风走到窗前,手指在窗棂上无声地收紧。
凌霜月。
他承认,自己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