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她选择无条件地相信他。
静心修炼,心无旁骛,剑意反而愈发精纯。
夜琉璃则百无聊赖,时而骚扰一下凌霜月,时而又凑到顾长生身边,想再体验一下那种修为精进的快感,却都被顾长生以“诚意不足”为由推开。
她憋了一肚子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王府里到处乱逛,像只被圈养起来的暴躁猫咪。
而在这份平静之下,整个京城却暗流涌动。
无数听雨楼的探子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渗透到朱雀广场周边的每一座茶楼、酒肆、民居之中。
一张张写满了血泪与真相的纸,被成捆地运入城中,藏匿于府衙广场的各个角落。
三皇子府内,顾长风听着手下的汇报,得知顾长生闭门不出,毫无动静,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在他看来,凌霜月和顾长生这是黔驴技穷,己经放弃挣扎了。
他端起茶杯,遥望安康王府的方向。
“凌霜月,这盘棋,你己经输了。”
这一日,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朱雀广场,人山人海。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将偌大的广场和周围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百姓们踮着脚,伸长了脖子,朝着广场中央那座新搭起来的高台望去。
高台之上,“明镜高悬”的牌匾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有些讽刺。
台下,一队队京兆府的官差和城防营的士兵手持兵刃,隔开不断向前涌动的人潮,神情紧张。
“来了!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街口。
一辆囚车,在官差的押解下,缓缓驶来。
车中,张烈和他的七个弟兄,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他们身上的囚服满是污迹,头发散乱,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首。面对周围无数或同情、或好奇、或麻木的目光,他们的神情坦然,没有半分畏惧。
三皇子顾长风这一手“公开审理”,办得又快又急,再配上发酵的“勾结北燕乱党”的谣言,成功将全城百姓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人们拥挤着,议论着,将周边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大部分不知情者的脸上,都带着对“叛国贼”的愤怒和唾弃。
“是虎卫军!”
“唉,看他们这样子,真是造孽啊”
“到底真的假的”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和叹息。
广场中央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台,西周站满了手持水火棍和佩刀的官差,明晃晃的兵刃在晨光下泛着寒光,将整个高台围得如铁桶一般。
“带人犯!”
随着京兆府尹刘承的一声令下,侧门打开,张烈等几名虎卫军老兵,身负重枷,被官差推搡着押上了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