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面色白皙的儿子,忽然发现,他那看似温和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早己被磨砺得坚硬无比的心。
那颗心,是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在无数个冰冷的日夜里,独自舔舐伤口,一点点长出硬壳的。
萧婉之放在凤椅扶手上的手,收紧了。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小小的、瘦弱的孩子,站在凤仪宫外,怯生生地看着她,想靠近又不敢。
而她,因为畏惧帝王的冷落,因为后宫的生存法则,最终只是让宫人送去了一些吃食,便关上了殿门。
那一扇门,隔开了十几年。
如今,他回来了,却带着一身的伤痕和决绝。
殿内燃着的百合香,此刻闻起来,竟有些发苦。
萧婉之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心中积压了十几年的郁气一并吐出。
她眼中的怒火与威严,悄然散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与怜惜。
“长生”
她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
“以前,是母后疏忽了你。”
一句“疏忽”,己是她作为皇后,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顾长生心中一动,面上却只是微微垂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