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此身作嫁,为君长生(1 / 2)

他想运功抵抗,却发现体内刚刚安分下来的气血,象是被投入了火星的干柴,瞬间被点燃,狂暴地奔涌起来。大宗师的修为,在这一刻竟有些不受控制。

“你……”他指着夜琉璃,话未出口,便一头栽倒在桌上。

身旁的凌霜月晃了晃,她死死地盯着夜琉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妖女,果然……信你不得……”话音未落,她也跟着倒了下去,趴在顾长生身边,没了动静。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夜琉璃看着倒下的两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她走到顾长生身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小王爷,别怪我。”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斗。

她将顾长生和凌霜月扶好,让他们并排躺在喜床上。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床前的地面上。

她的神情变得无比庄重。

只见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缕缕黑色的魔气,从她体内溢出。同时,她从袖中取出几株准备好的药草,正是那晚从药库里拿的龙葵草等物。

她屈指一弹,一簇幽蓝色的魔焰凭空出现,将药草瞬间炼化成一滴滴墨绿色的药液。

“以我圣血为引,以我真元为祭……”

她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在药液之上。

“天魔血隐,魂锁灵台,禁!”

随着她最后一个字落下,那团融合了她精血和药力的液体,化作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没入了顾长生眉心。

血色符文没入顾长生眉心的瞬间,他紧闭的双眼猛地颤动了一下。

昏沉的意识深处,混沌灵根仿佛感受到了天敌的降临,开始本能地躁动、反抗。

夜琉璃盘坐在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噗!”

她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身体摇摇欲坠。

这点反噬,早在她的计算之内。

寻常的封印术,别说锁住混沌灵根,恐怕刚一靠近就会被其自带的道韵同化、吞噬。

所以,她要用的,根本不是什么封印术。

而是天魔宗历代圣女口耳相传,却几乎无人愿意施展的禁忌之术——血魂转生禁。

此禁术,并非封印,而是“嫁接”。

以施术者大半的修为、一半的本命精元为代价,将修为嫁接到目标的气海丹田之中,化作一枚“伪魔种”。

这枚魔种,会象藤蔓一样,缠绕、包裹住目标的灵根,日夜以魔气浸染。从外界看,被施术者的灵根将不再有任何种类特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魔道气息。

除非是元婴期,专修神魂瞳术的老怪物当面探查,否则,任谁都看不出异常,甚至会把他当成一个天生的魔道奇才。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保住顾长生秘密,保住他性命的办法。

“小王爷,本圣女的修为……可不是白给你的。”

夜琉璃眼神一狠,双手结印的速度更快了。

她白淅的额头上,渐渐浮现出一枚妖异的血莲印记。那是天魔宗圣女的本源烙印,是她修为与身份的根基。

此刻,这朵血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精纯无比的天魔真元,混杂着她的神魂之力,疯狂地从她体内抽出,通过那道血色符文,源源不断地灌入顾长生的体内。

她的修为,开始暴跌。

金丹初期圆满……金丹初期……筑基巅峰……筑基后期……

长发无风自动,乌黑的发丝间,竟开始出现一缕缕银白。原本红润的唇,此刻已是毫无血色。

那张总是带着三分媚意的俏脸,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剧痛,从神魂深处传来,象是被无数根钢针反复穿刺。

但她一声未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将所有的痛苦都咽了下去。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幕画面。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顾长生时,那个坐在石桌前,一副皮肤白淅的病秧子模样,却能给自己隔空敬茶。

想起在她被凡人围攻后,气冲冲地找他告状,却被他一句话戳破了所有伪装,让她的假哭变成真委屈。

想起在后院石亭里,被自己和凌霜月逼问时,那句耍赖般的“还没试过,最好的当然要留到最后”。

想起那个雨夜,她浑身湿透地回到王府,用尽全身力气装出不在乎的样子,想用献身来做最后的告别。他却避开了她的吻,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问:“是谁逼你的?”

这个男人,象个谜,也象一味毒。

初见时,她只想把他当成一个好玩的玩具,一个可以用来刺激凌霜月的工具。

可玩着玩着,她发现,自己好象陷进去了。

她见惯了魔宗的尔虞我诈,见惯了所谓的正道人士的虚伪嘴脸。

那些人,要么想占有她的身体,要么想利用她的身份。

只有顾长生,他的眼神很干净。

干净得……仿佛能装下她所有妖媚伪装下,那颗冰冷脆弱的心。

“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