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后退了半步。
虽然只是半步,但她退了。
荒野上,再次陷入寂静。
顾长生胸膛剧烈起伏,浑身都是细小的伤口,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整个人象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师尊,弟子现在,算入门了吗?”
凌霜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收起霜华剑,丢过来一瓶丹药。
“勉强够用了。”她转身,向灰石城的方向走去,“明天,去黑风山杀人。”
……
客栈,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灯火昏黄。
顾长生在凌霜月之后沐浴出来,身上还带着潮气。他走到床榻边,凌霜月正盘膝打坐,那张易容后的普通面孔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唯有膝上横放的霜华剑,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师尊。”
她眼皮都未抬一下。
顾长生在她身旁坐下,自顾自地活动着酸痛的肩膀:“今晚这一架,弟子才算真正想明白。以前总想着把气血和灵力揉成一团,结果互相掣肘,处处都是破绽。现在懂了,气血催动肉身,灵力灌注兵刃,两种力量各走各的路,却能往一个地方使劲。”
凌霜月终于睁开眼,眸子在昏暗中清亮得吓人:“你能找到自己的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