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大宗师。
这个结论,已经足够让他心惊,让他觉得这位七皇子藏得深不见底。
可现在,还没几日,他又要结丹了。
李老突然觉得,自己当初那个“深不见底”的评价,简直可笑。
他看到的,或许只是人家想让他看到的一层浅水。
这事回京该怎么跟陛下说?
说那个您最不待见的儿子,那个您让我来保护的“天才”,其实是个连我都看不透的怪物?
“全军!后退!后退!!”
北燕的将领已经快疯了,他声嘶力竭地催促着手下的士兵。金丹雷劫,那玩意儿落下来,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快跑啊!那疯子真的要渡劫了!”
“我的娘,离远点!被雷劫波及,死了都没地方说理去!”
刚刚还剑拔弩张,彼此戒备的各路修士,此刻象是被捅了的马蜂窝,彻底乱了套。他们争先恐后地向着校场外逃窜,生怕跑慢一步,就被天上的雷给劈成焦炭。
混乱中,白骨寺的枯蝉子一把拉住身边两个快要吓傻的弟子,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兴奋。
“看到了吗!天劫,既是考验,也是洗礼!是天道对顾施主根除性正义行为的嘉奖!”
他身后的弟子,腿肚子都在打哆嗦,哭丧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血煞宗长老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又看了看天空那股让他神魂都为之战栗的天威,最后把视线落在了被灵药吊着命的厉无涯身上。
一口老血,差点没从他喉咙里喷了出来。
慕容澈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血煞宗那群人。
“我再说最后一遍。”
“退出去。”
“否则,等雷劫落下,你们就和你们的少主一起,化为飞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