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有什么比你大靖的江山,比你守护的秩序,更重要的东西吗?”
“比如……我?”
她问出了这句话。
问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象个乞求糖果的孩子,卑微,又可笑。
宫道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玄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最后一丝期盼。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姬红泪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下去。
他终究,还是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竹箫。
样式古朴,通体碧绿,上面已经有了些许岁月的斑驳。
正是当年,他在山洞里,从不离身的那一支。
姬红泪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支箫,我留了一百年。”
李玄摩挲着冰冷的箫身,声音低沉。
“红泪,你说的没错。在我心里,确实有比你更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我守护了一生的道。”
他抬起头,迎上姬红泪那已经化为死寂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淅地说道:
“如果,为了我的道,需要牺牲掉我们的过去。”
“那么,我会毫不尤豫。”
“今日我与你说这些,并非算计,也非利用。”
“我只是以一个……故人的身份,为你指一条明路。”
“信与不信,在你。”
说完,他将那支竹箫,重新揣回怀里。
仿佛要将那段过去,永远地封存起来。
他转过身,就在背对她的一刹那,那双古井无波的老眼深处,流露出巨大的痛苦,这痛苦几乎让他跟跄,但他终究还是站稳了。
他重新佝偻下背,一步一步,向着宫道深处走去。
那背影,孤寂,苍老,决绝。
一如百年前,他走出那个山洞的模样。
姬红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的阴影里。
她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再也拼不起来。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