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月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她的目光落在顾长生身上,脸颊上那抹淡淡的红晕还未褪去。
这简直荒唐。
可顾长生说得没错,他刚刚渡过那等恐怖的金丹雷劫,境界的确需要以最快的速度稳固。
而他的身体,确实与众不同,对她们的修行也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这是为了修行。
为了帮他稳固境界。
绝无私心。
凌霜月在心里给自己做完了极其严密的心理建设。
然后,她提着霜华剑,面无表情地走向了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软榻。
驿馆的卧房内,烛火被随手挥熄。
宽大的软榻,足以让五六人并排躺下。
顾长生、凌霜月、夜琉璃三人,各自占据了宽大软榻的一角。
说是休息,却无人真正睡去。
凌霜月寻了个最靠边的位置,只着中衣躺下,霜华剑放在身侧,人与剑,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夜琉璃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这妖女像只怕冷的猫,蹭啊蹭地就粘了过来。一条手臂大大咧咧地搭在顾长生腰上,脑袋往他肩膀处一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脖颈处,有点痒。
“小王爷,你身上真香啊。”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软糯,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满足劲儿。
顾长生没搭理她,依旧闭着眼。
但他能感觉到,睡在最里侧的那位凌大剑仙,呼吸乱了一瞬。
他心念一动,体内的羁拌光环悄然运转。
一股温暖、平和,如同春日暖阳般的能量,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张卧榻。
几乎是瞬间,凌霜月和夜琉璃的身体,都起了细微的变化。
一股温润而磅礴的阳刚之力,混杂着混沌初开的道韵,顺着她们的四肢百骸,悄无声息地渗入。
这股力量她们早已熟悉。
它能洗涤经脉,淬炼神魂,甚至能让她们在修行路上,窥见一丝平日里难以企及的玄妙。
夜琉璃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原本还在顾长生腰上作怪的手老实了。
她把脸埋进男人臂弯里,呼吸很快变得绵长,象是彻底睡死过去。
另一边的凌霜月,依旧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一动不动。
但她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那股精纯的能量涌入体内,她能清淅地感觉到,自己那早已达到巅峰的筑基期修为,正在被一遍遍地冲刷、打磨。
冲击金丹的契机,早已成熟。
甚至可以说,只要她想,随时都能引动天地灵气,尝试破境。
可她不能。
她的灵根,尚未完全蜕变。
若是此刻破境,金丹的品质,未来的仙途,便会多出一道难以弥补的裂痕。
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自从离开大靖,踏上北燕这片土地,她便发现了一个规律。
每一次,与顾长生发生那些亲密接触时,她体内灵根的蜕变速度,都会出现一次小小的跃升。
尤其是那些持剑的练习,蜕变的进度,抵得上普通接触的百倍。
凌霜月不是蠢人。
她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要想让灵根彻底蜕变圆满,要想凝结出一颗毫无遐疵的无上金丹,她需要……与他进行更深层次的灵力交融。
也就是,更亲密的接触。
这个认知,让她的道心都有些不稳。
她是一个剑修。
剑修的心,当纯粹,当一往无前。
可现在,她的道,她的未来,似乎都与身边这个男人,以一种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方式,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怎么办?
凌霜月睁开眼,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烛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呼吸平稳。
她又看向另一边的夜琉璃。
那妖女的脸埋在顾长生怀里,只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悠长,似乎真的已经睡死过去。
那均匀的呼吸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
凌霜月的心,乱了。
难道,要她当着这个小妖女的面,主动去……
理智告诉她,这太荒唐了。
她是孤傲的剑仙,怎么能做出这等……这等不知羞耻的事情来?
可若是不这么做,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根基蜕变停滞不前?
她不是夜琉璃。
她做不到象她那般随心所欲,将情爱之事挂在嘴边。
可她也有自己的骄傲。
她曾是太一剑宗的首席,是同辈之中最耀眼的存在。
她绝不允许自己,成为顾长生身边最弱的那一个。
顾长生的成长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
三个月,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成长为能一拳轰碎紫金神雷的金丹宗师。
这种怪物,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她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