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太糊涂了!”
一位红脸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
“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竟然给宗门招来如此大祸!”
“厉无涯那个小畜生,平日里仗着宗主宠溺,嚣张跋扈也就罢了,这次竟然踢到了如此铁板!”
“若是真让安康王打上门来,我们都要完蛋!”
恐惧,是最有效的催化剂。
它能让原本各怀鬼胎的人,在瞬间达成惊人的一致。
大长老幽泉缓缓站起身。
他那双鬼火般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杀意。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既然祸是他们父子闯下的,那就该由他们父子去平息那位安康王的怒火。”
他看向血枯。
“你确定,只要宗主去领罪,此事就能揭过?”
血枯连忙点头:“安康王当着全城人的面说的!君无戏言!”
“好。”
幽泉点了点头。
“那就……请宗主,为宗门赴死吧。”
……
血煞宗主殿。
高达十丈的白骨王座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悟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血色长袍,面容粗犷,眉宇间带着一股浓重的煞气。
正是血煞宗宗主,厉沧海。
“砰!”
他手中的玉杯被捏得粉碎,鲜红的酒液顺着指缝流下,宛如鲜血。
“你说什么?!”
厉沧海猛地站起身,狂暴的金丹后期威压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大殿。
“血枯回来了?涯儿却不见踪迹?”
跪在地上的弟子瑟瑟发抖:“回……回宗主,血枯长老一回来就去了幽泉大长老的洞府,随……随后其他几位长老也……”
“反了!都反了!”
厉沧海怒极反笑。
魔门之中,强者为尊,利益至上。
一旦他这个宗主显露出颓势,或者是给宗门带来了无法承受的灾难,这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长老,绝对会第一时间扑上来将他撕碎。
“本座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厉沧海大步走下白骨王座。
就在这时。
殿门轰然洞开。
十几道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大长老幽泉。
血枯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厉沧海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幽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厉沧海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这些曾经的部下。
“没什么意思。”
幽泉的声音依旧飘忽。
“只是宗门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特来请宗主……做一个决断。”
“生死存亡?”厉沧海嗤笑一声,“危言耸听!只要老祖还在,我血煞宗的天就塌不下来!”
“老祖?”
幽泉发出一声怪笑。
“宗主莫非忘了,老祖上次闭关前说过,除非宗门灭绝,否则不可打扰他老人家清修。”
“现在,灭绝之祸就在眼前!”
血枯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血枯猛地冲前一步,那张惨白的老脸因激动而扭曲,他伸出颤斗的手,直指高居白骨王座之上的厉沧海。
“宗主!您还坐得住?”
他的声音嘶哑尖利,象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未曾消散的恐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您知道您那个宝贝儿子,在黑血城给我们惹了多大的祸吗?”
“他平日里那些荒淫无度的把戏,把天魔宗那位圣女得罪到死,搅黄了联姻,这也就罢了!”
血枯向前抢了两步,唾沫横飞,“可他这次去试道会,竟敢去触怒那位安康王!”
厉沧海瞳孔猛地一缩,周身血煞之气翻滚。
“安康王?什么东西?”
“东西?”血枯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癫狂的嗤笑,“他能硬抗五色神雷!是传说中抹杀逆天妖孽的灭世天罚!他当着全城人的面,用那雷劫炼体!”
“而厉无涯那个蠢货,就是去招惹了这么一个怪物!”
幽泉大长老的鬼火双瞳中,杀意一闪而过,他冷冷地接话:“宗主,现在整个北燕魔门,都已唯那位安康王马首是瞻。”
“我们血煞宗,被孤立了。”
厉沧海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血枯:“你胡言乱语!一个毛头小子,能抗五色神雷?本座看你是被吓破了胆!”
“我问你!我儿厉无涯何在?!”
血枯脖子一缩,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杆,因为他身后站着十几位长老。
“少主他……得罪了安康王,已经被废了修为,像条死狗一样,被扣押在黑血城!”
血枯深吸一口气,终于将那句最致命的通谍吼了出来。
“那位殿下说了,给您十天时间!”
“滚到黑血城去,向他跪地领罪!”
“你放屁!”厉沧海怒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配让本座下跪?!”
“他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