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船,磨磨蹭蹭地靠了过来。
她把船停靠在顾长生面前,梗着脖子,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的表情。
顾长生看着她,忽然开口。
“此事,错不在你们。”
他声音不高,清淅地传入三女耳中。
“都怪我。”
顾长生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
“这功法修行时,本就容易引人误会。是我没说清楚,反倒让你受了惊吓,以为出了什么事。”
夜琉璃提着的那口气,瞬间就散了。
她本来想好了无数种应对。
他要是敢指责,她就哭。
他要是敢偏袒,她就闹。
他要是敢讲道理,她就撒泼。
她有的是办法,让他焦头烂额,让他知道自己不是能随意忽视的。
可他什么都没做。
他没指责她莽撞,没怪她把事情闹大。
他只是说,是他的错。
他说,她受了惊吓。
惊吓?
这两个字,像根烧红的铁针,扎进了夜琉璃的心里。
从小到大,别人说她疯,说她毒,说她妖。
从来没有人,通过她张牙舞爪的壳,说她是在害怕。
那层精心修炼了二十多年的,用来抵御世间所有恶意的坚硬外壳,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戳出了一个窟窿。
夜琉璃的鼻尖猛地一酸,眼框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愚蠢又可笑。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掩饰,却发现喉咙里堵得厉害。
她所有的伶牙俐齿,在这一刻,都成了废物。
“我……我……”夜琉璃张了张嘴,那双媚眼里的水汽越聚越多,声音也带上了浓浓的鼻音。
道歉?
这两个字,在她二十二年的人生里,几乎从未出现过。
犯了错,要么用更狠的手段掩盖,要么在师父面前撒娇耍赖。
可现在,她所有的手段都失了效。
她低着头,两只手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那个……对不起。”
三个字,声音小得象蚊子哼哼,还带着一丝僵硬。
但顾长生听清了。
凌霜月和慕容澈,也都听清了。
凌霜月的眼中,闪过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