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馀年的清冷与体面。
在那个男人的温柔攻势下,早已支离破碎,不堪一击。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死死抱着不放?
凌霜月眼中的挣扎与困惑,缓缓褪去。
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浮现出来。
她看着镜中,那个因为沾染了豆浆污渍而略显狼狈的自己,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
却象是冰封了千年的雪山,在春风中,悄然融化,露出了其下最温柔的风景。
她忽然想起了还在大靖京城的时候。
那时为了赴皇后的宫宴,他拿出那件玄金色的宫装,说那是她的“战衣”。
她本能地抗拒那份不属于剑客的华贵,却被他一句“战衣”说动,终究还是换上了。
当他看着自己,由衷赞叹那句“好看”时,她只觉得耳根发烫,浑身不自在。
当时只觉得羞恼。
现在想来,那份羞恼之下,藏着的,又何尝不是一丝隐秘的欢喜。
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自己的心,就已经偏了。
她褪下湿衣。
神识沉入储物戒。
皇后当初送来的几件华服,静静叠放着。
她的神识最终停留在一条长裙上。
那也是白色。
却是月光一样柔和的白。面料是她从未穿过的软绸,入手温润,顺着指尖滑下,象是无声的叹息。
裙子的样式很简单,只有简单的绣纹。它不是为了方便出剑,也不是为了彰显身份。
它存在的意义,似乎只是为了勾勒出一个女人妙曼的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