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怎么了?”
夜琉璃梗着脖子,一脸的无辜。
“白天就不能修炼了?我们修仙之人,餐风饮露,与日月同辉,还分什么白天黑夜?”
她振振有词。
“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抓紧时间,免得被外面的狐狸精捷足先登吗?”
“怎么?现在轮到你自己了,你倒怂了?”
“你!”
凌霜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过这个妖女。
论脸皮,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论歪理,自己更是望尘莫及。
顾长生看着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直跳。
完了。
白高兴了。
什么道侣共进模式。”!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不得不再次站出来,打断这场即将再次爆发的战争。
他先是安抚地拍了拍凌霜月的背,示意她冷静。
然后,他才转过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夜琉璃。
“琉璃,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啊。”夜琉璃一脸的天真,“我说的都是为了大家好。”
“你想想,我们现在定下了一年之约。谁修为高,谁就是姐姐。这可是关乎未来家庭地位的大事!”
她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分析。
“时不我待,我们必须从今天,从现在,从这一刻开始,就进入最紧张,最高效的备战状态!”
“而双修,就是我们唯一的捷径!”
她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年后,对着凌霜月颐指气使的场景。
顾长生:“……”
他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但他总不能真的,就在这青天白日之下,跟两个女人……
那也太禽兽了!
“咳。”
顾长生清了清嗓子,试图用理智,来感化这个已经彻底疯狂的妖女。
“琉璃,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修炼这种事,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心平气和。”
“你看现在,桌子也乱了,气氛也不对。在这种环境下修炼,容易走火入魔。”
他开始胡说八道。
“依我看,不如这样。”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折中方案”。
“我们先平复一下心境,沐浴更衣,将身心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等到晚上,月上柳梢头之时,我们再正式开始,如何?”
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夜琉琉,希望她能接受这个提议。
夜琉璃歪着脑袋,那双漂亮的媚眼,在他脸上转了转。
似乎是在评估这个提议的真伪。
片刻后。
她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
她勉为其难地说道,“就听你一次。”
顾长生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舒完。
夜琉璃就又凑了过来,在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不过,说好了。”
“今晚,小王爷你可不许再找借口了哦。”
“不然……”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我就不管那个冰块脸了,自己先开动了。”
……
一下午的时间,顾长生都在做准备。
他先是将驿馆的所有侍者,都远远遣散了出去。
而后,他仍不放心,亲自在院落周围,布下了数道隔音与示警的禁制,将这方小小的天地彻底与外界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屋里。
慕容澈派人送来的情报玉简就放在桌上,里面详细记录着北燕各大宗门的命脉与隐秘。
他拿起来,尝试将心神沉入其中,却发现那些原本能让他兴奋的文本与信息,此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只有夜琉璃那句——
“今天就开席”。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玉简上移开,瞥向屋内的另外两个女人。
凌霜月盘膝坐在窗边,闭目调息,白裙胜雪,整个人象是与窗外的阳光融为了一体,清冷而圣洁。
仿佛下午那场足以让她剑心失守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但顾长生能感觉到。
她那平静的气息之下,压抑着怎样汹涌的波涛。
而夜琉璃,则更是过分。
她就趴在顾长生对面的桌子上,手支着下巴,一双水汪汪的媚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眼神,赤裸裸的,充满了侵略性。
象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心爱的玩具。
偶尔,她还会伸出舌尖,舔舔嘴唇。
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顾长生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地发毛。
这一下午,屋内的气氛,就这么诡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