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解释,就越是可疑。”
“他越是撇清关系,就越是证明,他有问题。”
“很快,整个血煞宗,都会知道。”
顾长生伸出一根手指,在代表黑血城的沙盘上,轻轻一点。
“他们引以为傲的少宗主,已经是我的人了。”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
殿外,夕阳的馀晖,正通过高大的门窗,洒落进来。
将他月白色的衣袍,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今夜,黑血城,会很热闹。”
……
黑血城外,十里。
一团巨大的血云,屏蔽了黄昏的天光。
血云之上,十几道身影肃然而立,周身魔气翻滚,搅得风云变色。
为首的,正是血煞宗宗主厉沧海。
他身旁,是几位面色各异的宗门长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队伍最后方。
那里,悬浮着一座由森森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
一个干枯瘦小的老者,随意地靠坐在王座之上。
他便是血煞宗的定海神针,元婴老祖,血河道人。
他闭着眼,鼻翼微微翕动。
“浓郁的生灵气血。”
血河道人睁开眼,那双没有眼白的血瞳望向远处黑血城模糊的轮廓。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以及……一股很特别的,道韵之香。”
那香味,让他那早已枯寂的道体,都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渴望。
“老祖。”
大长老幽泉上前一步,躬身道:“前方,便是黑血城了。”
血河道人没有看他,枯瘦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声音缓慢而压抑。
“那小子的底细,查清楚了么?”
幽泉的头埋得更低了。
“回老祖,他是大靖安康王,身边跟着天魔宗的圣女夜琉璃,以及一名太一剑宗的弃徒。”
王座上的敲击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