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辈有一事,不明。”
血河道人眉头一皱,按捺住性子道:“说。”
“前辈既然想要那件宝物,为何不直接动手?反而在此,与晚辈说这么多废话?”顾长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难道,前辈也觉得,这黑血城的大阵,有些……棘手?”
此话一出。
血河道人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闪过了一丝阴沉。
这小子,在诈他!
黑血城的护城大阵,乃是北燕皇室耗费数代心血布置,攻防一体,与地脉相连。
他若强攻,不是不行,但必然会消耗巨大。
更重要的是,慕容家那老不死的会不会为了这个顾长生出手?
而且除了那不知死活的老怪,一旦他与大阵缠斗,陷入僵持,那小子再躲在城里,用那件神秘的宝物偷袭……
变量,太多了。
而他活了上千年,最讨厌的,就是变量。
“小子,你倒是,有几分胆色。”
血河道人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
“也罢。”
他重新坐回了那白骨王座之上,姿态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与随意。
“既然你不敢出城,老夫,也不为难你。”
“老夫想陪你,玩一个游戏。”
“游戏?说来听听。”顾长生拨开二女,站到前面,脸上依旧带着那份从容的笑意。
“好胆色。”血河道人赞了一句,那干枯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枯瘦的手掌一翻。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冤魂扭曲而成的珠子,出现在他掌心。
“此为魂血珠,里面,封印着本座千年以来,吞噬的百万魂魄。”
“现在,本座将他们,尽数放出。”
他话音未落,那颗血珠便轰然炸开!
“嗷——”
凄厉的鬼哭狼嚎之声,瞬间响彻天地!
肉眼可见的黑色怨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血珠中喷涌而出。
那些怨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痛苦、充满无尽仇恨的人脸。
他们没有扑向任何人,而是在血河道人的操控下,于白骨王座前方,铺成了一条长约百丈,宽约三尺的,黑色地毯。
一条,由万魂铺就的,绝望之路。
阴风怒号,鬼气森森。
仅仅是站在远处看着,都让人感觉神魂刺痛,如坠冰窟。
“这条路,三百步。”
血河道人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若有胆,便从城门走出,踏着这些怨魂,走到本座的王座之前。”
“这期间,本座不会对你出手。”
“但这些怨魂,会用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最痛苦的记忆,冲击你的神魂,撕咬你的道心。”
他顿了顿,那双血瞳之中,闪铄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你不是号称,能硬抗五色神雷吗?”
“本座倒要看看,你的道心,是不是也如你的肉身一般,坚不可摧。”
他缓缓靠回王座,用一种恩赐般的语气,公布了赌注。
“你若能走完。”
“本座,便当着全北燕魔道的面,带着他们,滚回阴山,让出灵脉,封禁山门,百年之内绝不再踏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