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地抬起头,望向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那张干枯的老脸,血色褪尽,只剩下纯粹的死灰。
一瞬间,他心中所有的怨毒,都烟消云散。
他修行千年,靠的不是过人的实力,也不是仗势欺人,而是审时度势!
血河道人死死盯着顾长生。
他看着姬红泪冷声警告的身姿。
又看到顾长生身旁,那一个冰冷如仙,一个妖媚惑世,却都对他摆出守护姿态的绝色女子。
城墙之上,还有一个那个手握国运,连他都为之忌惮的当世女帝。
最终,他想到了刚才那道能决定他生死的目光。
一个念头,猛地从他心底最深处钻了出来。
顾长生,是气运之子。
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天命!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血河道人那张干枯的老脸,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长江后浪推前浪。安康王殿下,当真是……后生可畏。”
血河道人那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让黑血城外这片刚刚经历过风暴洗礼的土地,陷入了一种更为诡异的死寂。
前一刻还要将人抽魂炼魄,甚至开启法相死战的元婴老怪。
下一刻就满脸堆笑,夸人后生可畏。
城外那些见惯了尔虞我诈的魔修们,也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没见过卑躬屈膝,但从未见过一比特婴老祖,能将脸皮弃之如敝履,变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自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
姬红泪的凤眸眯起,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清楚血河道人的性子,能让他连元婴法相都强行收回,甚至不惜自损颜面也要认怂,那只有一个可能。
他看到了,或者感受到了,某个让他连反抗之心都无法生出的存在。
她的目光带着惊疑,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向了顾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