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摇摇晃晃。
除此之外,天地间一片死寂。没有雷霆,没有法旨,甚至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九天之上,云海翻涌。
洛璇玑并未如凡俗看客那般作态,她只是静静盘坐于虚空,指尖轻捻一缕流散的云气,神情清冷得仿佛一尊玉雕的神象。
下方那撕心裂肺的祈请声穿透云层而来,却未能让她那双淡漠如烟的眸子产生丝毫波动。
她微微垂首,目光穿过重重云霭,落在那位满怀希冀的大夏太子身上。
那眼神中没有嘲弄,唯有一抹极淡、极轻的怜悯。
宛如看着一只并不知道暴风雨将至,还在拼命修补蛛网的虫豸。
“痴儿。”
一声轻叹,微不可闻,转瞬便消散在凛冽罡风之中。
这姬干至今都不明白,他口中所谓的玄门正统,早已是一座朽烂的囚笼。而那个被他视为大敌的男人,却是这万古长夜中唯一可能撕开天光的变量。
至于大夏的颜面?
洛璇玑收回目光,指尖云气崩散。
在这将倾的天地棋局面前,莫说是打脸,便是顾长生此刻要拆了大夏皇宫做踏脚石,她洛璇玑大概也只会淡淡问上一句:够高么?
高台之下。
姬乾维持着仰头大喊的姿势,脖子都酸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燥热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这一刻的沉默,比千万道惊雷还要震耳欲聋。
如果不回应,那就代表着……默许。
连元婴巅峰的老祖,都默许了顾长生的狂妄?亦或者……不愿出声?
一个恐怖到极点的念头在姬干脑海中炸开:难道猜测是真的?此人根本不是什么金丹,而是真正的圣人转世?!
“问完了?”
顾长生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姬干身子一颤,僵硬地低下头。
映入眼帘的,是顾长生那双深邃如渊、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
“看来,洛前辈并不想管你们这些小孩子的把戏。”
顾长生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回王座,语气骤然转冷:
“既然老祖没意见,那我们现在来谈谈另一件事。”
“你这破船,惊扰了我的爱妃与各位来客,还吓到了满城百姓。”
“大夏打算,赔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