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忍一下。”凌霜月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笨拙的温柔,“黑龙战气霸道,我知你为了不伤她,硬抗了太多。”
顾长生心头一暖。
看看,这就是正宫的大气!
不想某个妖女,只知道拱火。
“还是我家月儿心疼人。”顾长生顺势握住凌霜月的手,十指相扣。
夜琉璃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偏心”,却也收起了玩笑,悄然释放出一缕幽冥之气,帮顾长生化解肌肉的酸痛。
三人回到驿馆后院。
顾长生挥退了想要上前伺候的下人,带着二女径直入了主屋。
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探查。
顾长生坐在太师椅上,接过凌霜月递来的灵茶,抿了一口,神色逐渐变得严肃。
“月儿。”顾长生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凌霜月身上,“你的身体,现在感觉如何?”
凌霜月闻言,神色一肃。
她抬起右手,白淅的肌肤下,隐约可见紫金色的流光在骨骼间流淌。
那是雷亟剑骨,是世间最锋利、也最霸道的根基。
“已经到了极限。”凌霜月五指虚握,掌心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剑骨已成,但我现在的修为还停留在筑基巅峰。这具肉身就象是一个装满了火药的铁桶,若不尽快引爆这股力量,冲击金丹,我怕……”
“怕把这具身子撑爆?”顾长生接过了话头。
凌霜月点了点头:“那种感觉很强烈。金乌真火太强,雷亟之心太烈,如果不渡劫化丹,以此身为炉,熔炼万法,这股力量迟早会失控。”
顾长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就明天。”
顾长生一锤定音,“北燕这边大局已定,慕容澈既然拿了传国玉璧,这几天肯定忙着收拢国运,没空来烦我们。趁这个空档,把你这最重要的金丹劫给渡了。”
“明天?”凌霜月一怔,“会不会太仓促?不需要再准备些阵法丹药……”
“不需要。”顾长生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狂傲,“最好的阵法,就是这座黑血城,最好的丹药,就是你家夫君我。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后面还有其他计划,拖得越久,变量越大。你早一日成丹,我们就早一日有更多的底气。”
凌霜月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
“好。”她握紧了霜华剑,“我听你的。”
敲定了凌霜月渡劫之事,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顾长生并未急着休息,而是反手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个有些陈旧的红木匣子。
这是大靖太子顾长明带来的,生母叶落萤的遗物。
匣子一出,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血脉悸动感再次涌上心头。
“系统。”顾长生在心中默念。
【叮!检测到特级羁拌信物。警报:该物品内部蕴含高阶能量封印,请宿主谨慎对待。】
又是这个提示。
顾长生眉头紧锁。
“琉璃,月儿。”顾长生手指轻轻摩挲着木匣上那些看似普通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缓缓道,“这上面有一道极高明的禁制,你们且仔细感知一下,能察觉到么?”
两女闻言,皆是神色一凛,凑上前去。
夜琉璃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收敛。她伸出如葱削般的指尖,一点幽蓝色的幽魂丝在指尖跳跃,带着半步元婴的神识之力,小心翼翼地向那木匣探去。
然而,片刻之后,她那双桃花眼中却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
“奇怪……”夜琉璃轻咦一声,眉头紧锁,“小王爷,你确定这上面有禁制?这木头明明只是凡俗的紫檀木,可在我的神识感知里……它就象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不存在?”
“对。”夜琉璃收回手指,神色凝重,“我的幽魂丝扫过去,直接穿透了,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反馈。就象是……它根本不属于这方天地,是一片绝对的虚无。”
一旁的凌霜月并未说话,只是缓缓闭上双眼,周身剑意内敛,试图以那颗通明剑心去锁定眼前的“目标”。
良久,她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里同样写满了困惑,对着顾长生摇了摇头:“我也一样。剑心根本感知不到。这禁制……高明得有些离谱了。”
连半步元婴的魔道圣女和身负先天剑胚的剑仙都无法察觉其存在?甚至连“门”都摸不到?
顾长生心中的猜测愈发笃定。
若非系统预警,恐怕他也只会将其当做一个普通的木匣。
这种“大象无形”的手段,绝对不是凡俗之物能拥有的。
“看来,得找个更专业的人来掌掌眼了。”顾长生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棂,看向院中那棵在此刻无风自动的老槐树。
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朗声道:“洛前辈,这大半夜的,您是在树上数叶子呢,还是在等本王请您下来喝茶?”
屋内二女一惊,猛地回头。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