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竟强行用灵力黏合了破碎的肉身。
他就象一条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借着废墟尘埃的掩护,摒息凝神一直蛰伏到了此刻。
一道幽蓝色的星芒短刃,如同毒蛇吐信,刁钻狠辣地从下方阴影中暴起,精准寻到了李玄护体罡气刚刚抵挡攻击的间歇,狠狠扎入了他的左肋。
“噗嗤——”
利刃入肉,带着倒刺的刃尖在体内疯狂搅动,瞬间绞碎了李玄的肩胛骨与连心经脉。
李玄闷哼一声,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垂下,原本如烘炉般燃烧的气血,在这致命偷袭下猛地一滞。
还没等他喘口气。
“轰!”
一道雷符正中他的后心,炸得他皮开肉绽,焦黑一片。
气血,开始衰竭。
那种仿佛能一拳轰碎苍穹的力量感,正随着伤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一点点流逝。
李玄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依旧凶狠如狼,死死盯着远处那个一脸阴毒笑容的星罗。
“跑?你们就只会像老鼠一样到处乱窜吗?”李玄吐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
“激将法对本座没用。”
星罗站在飞剑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个强弩之末的老人,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与残忍。
“武夫就是武夫,脑子里长的都是肌肉。你力气大又如何?打不到本座,你就是个只会挨打的沙包。”
星罗手指轻勾,操控着陨星剑在李玄身上又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象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的凋零。
“传令下去,别急着杀他。”
“先断他四肢,废他丹田,然后把他做成人棍,挂在京城的城门楼子上。”
星罗的声音阴恻恻地传遍全场,“本座要让这大靖的蝼蚁们看看,敢反抗上宗,是个什么下场!”
“嗖——!”
话音未落,四道蕴含着必杀之意的星光剑气同时斩出,精准地锁定了李玄的双手双脚。
这哪里是要杀人,这分明是要诛心!
“李老!!”
地面上,无数大靖禁军虎目含泪,悲愤嘶吼。
“陛下!让我们上吧!!”
一名浑身是血的禁军统领跪倒在靖帝面前,头磕得砰砰响,鲜血染红了白玉阶,“陛下!让我们上吧!就算是用命填,也要给李老挡下一剑啊!!”
靖帝双目赤红,死死咬着牙关,嘴唇被咬破了都浑然不觉。
上?
怎么上?
那是元婴期的大能啊!是视凡俗如草芥的修仙者!凡人上去,除了送死,除了给李老添乱,还能做什么?!
那种身为帝王却护不住臣子的无力感,象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心头反复拉扯。
“嗖嗖嗖——”
然而,不需要皇命。
大靖的脊梁,从来不止李玄一人。
四道气息深沉、虽无灵力波动却气血如龙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皇宫禁地的废墟中冲天而起。
那是两名须发皆白、枯瘦如柴的老者,他们是皇家供奉,靖帝治理天下的定海神针。
闭关枯坐甲子,只为参透那陆地神仙的一线机缘。
此刻,这两位早已不问世事的老者,燃烧着仅剩的寿元,周身窍穴喷薄出堪比金丹修士的恐怖罡气,一刀一剑,裹挟着风雷之声,义无反顾地迎向了那漫天星光。
紧随其后的,是一名身穿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
那是执掌大内五十载的总管王德福,平日里总是笑眯眯、见人就弯腰的老好人,此刻那张团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绝的厉色。他手中那柄雪白拂尘骤然炸开,亿万根灌注了先天罡气的尘丝如疯长的白发,竟在空中织成了一张足以绞碎金铁的“天蚕万劫网”。
最后一人,是一名断了一臂、身披残破战甲的老人。
那是早已卸甲归田的定国老帅,他手中提着那柄卷刃的战刀,身后跟着三十六名同样白发苍苍、气血翻涌的武道宗师。他们没有飞天之能,却脚踏虚空,每一步都踩得空气炸裂,结成了一座充满了铁血煞气的“修罗军阵”。
“老伙计们……你们……”
看着那些熟悉得让他心痛的身影,李玄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猛地颤斗了一下。
那是经常和他抢酒喝的枯荣二老……
那是每次见面都要阴阳怪气损他几句的王老狗……
那是当年随他一同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徐老瘸子……
他们本该安享晚年,本该在各自的角落里静待大限。可现在,为了他,为了这摇摇欲坠的大靖,这群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东西,全出来了。
“谁敢言我大靖无人!!”
老帅一声暴喝,身后三十六名宗师齐齐怒吼,一股惨烈至极的兵戈煞气冲天而起,竟硬生生在两名准备偷袭李玄的元婴长老面前,筑起了一道血肉城墙。
“轰——!!”
星光落下。
没有想象中的瞬间溃败。
枯荣二老刀剑合璧,陆地神仙境的武道意志竟在那一瞬间撕裂了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
王德福的拂尘丝线阴毒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