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子能欺负……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顾长风脑袋一垂,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风儿!!!”萧婉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死死抱着那具渐冷的尸体,痛得几乎昏厥。
全场死寂。
就连星罗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恼羞成怒的狰狞。
一只蝼蚁,竟然挡住了他的剑气?
“好!好得很!既然这么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这份可笑的骨肉情深!”
星罗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是被蝼蚁反复挑衅后彻底爆发的狰狞。
“轰——!!”
随着他双手猛地高举,方圆百里的星辰之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抽取,疯狂汇聚于他掌心。
这一次,不再是随手一击。
只见那一柄原本就已恐怖至极的星光巨剑,竟再次暴涨倍许,化作一道足有三百丈长的灭世天罚,横亘在皇城上空,剑身流转的每一缕星辉,都散发着令金丹期都要窒息的毁灭波动。
剑锋未落,那恐怖的威压已将金銮殿前的汉白玉地面压得寸寸龟裂,无数宫墙在这股力量下化为齑粉。
这是真正的毁天灭地之力,是仙人对凡俗最无情的审判。
“这一次……”星罗居高临下,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手指遥遥指向那抱着儿子尸体痛哭的皇后,以及摇摇欲坠的靖帝,森然一笑:
“本座倒要看看,还有哪只蝼蚁,能挡得住?!”
“都给我去死吧!!”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在这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靖帝缓缓抬起头,看着那柄即将落下的审判之剑,又看了看满地鲜血,看了看怀抱幼子尸体早已哭不出声的萧婉之,以及瑟瑟发抖蜷缩在一起的女儿们。
李老死了。
枯荣二老死了。
如今,连最不受宠的风儿也没了……
那根一直支撑着这位帝王脊梁的傲骨,在这一刻,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大靖……真的死不起了。
“朕……跪。”
靖帝惨笑一声,那双总是威严的双目此刻浑浊一片,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那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下去,象是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为了不再有人死去,为了给婉之和倾城她们求得哪怕一线生机……
这位曾誓言绝不向仙门低头的帝王,在那毁天灭地的剑威之下,缓缓弯曲了那双代表着大靖尊严的膝盖。
星罗见状,嘴角露出满意的狞笑。
然而,就在那双膝缓缓下垂,就在那柄灭世巨剑即将斩断大靖最后气运的刹那。
“咔嚓——”
一声突兀至极的脆响,并非来自靖帝碎裂的膝骨,也不是剑锋斩落的轰鸣。
而是来自九天之上。
那片原本被星光封锁的苍穹,突然象是被什么洪荒巨物硬生生挤爆了一般,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破碎哀鸣。
紧接着,是一股炽热到令元婴修士都感到心悸的恐怖热浪,如同天河倒灌,瞬间冲散了漫天星光。
星罗下意识地动作一滞,惊愕抬头。
只见头顶那如镜面般平滑的虚空竟轰然崩碎,一艘燃烧着青色神火、百丈长的青火神梭,破空而出。
甚至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裹挟着毁天灭地、无视一切法则的恐怖动能,粗暴地撞向了那道不可一世的星光巨剑!
“轰隆——!!!”
那柄足以夷平皇城的星光巨剑,在这蛮横的撞击下脆弱得如同孩童手中的糖人,瞬间崩解成漫天光屑。
而那艘神舟,撞碎光剑后,就这么带着无可匹敌的霸道与嚣张,硬生生地悬停在了皇宫上空百丈之处,宛若一尊镇压万古的神王。
狂暴的气浪如海啸般四散,将近在咫尺的星罗直接从半空中像拍苍蝇一样拍落地面,狼狈地砸入废墟之中,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
一道尤如来自九幽地狱最深处、压抑着滔天杀意的森寒声音,在天地间炸响:
“刚才……是哪只手动的母后?”
……
神舟悬空,投下的阴影屏蔽了整个皇城,压得人喘不过气。
舰首那狰狞的龙首撞角上,还残留着某种高阶魔修被瞬间气化后留下的暗红焦痕,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咳咳……”
废墟之中,星罗狼狈地爬起身。他那身原本纤尘不染的星辰法袍此刻破破烂烂,半边脸被气浪刮得鲜血淋漓。
“何方……何方神圣?!”
星罗惊怒交加,刚才那一下撞击虽未直接命中他,但那股纯粹的物理动能引发的空间震荡,竟震得他元婴不稳,灵力逆流。
没有回应。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道人影从百丈高的神舟之上直接跃下,重重砸落在金銮殿前的广场上。
大理石地面瞬间龟裂,烟尘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