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面色铁青的星魂和眼中凶光闪铄却不敢动弹的蛟魔王,语气平淡得象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不过若是想去,那便一起去吧。”
紫鸢浑身一颤,面如死灰。
一旁的星魂和蛟魔王也是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虽然狂妄,但不傻。连紫鸢这个平日里最护短的疯婆子都吓成这样,连洛璇玑这种怪物都要“留人头”,那个正在赶回来的顾长生,绝对是个捅破天的大麻烦。
“洛……洛前辈。”
蛟魔王咽了口唾沫,收敛了浑身的凶煞之气,那张狰狞的脸上硬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那啥,去大靖杀人的是星陨阁那帮孙子,跟俺老蛟没关系啊!俺就是来凑个热闹,连大靖的边都没摸着呢……”
“闭嘴。”
洛璇玑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挥袖。
“去大靖。”
“去看着你们种下的因,结出了什么果。”
洛璇玑一步踏碎虚空,闪现在东方。
“跟上。谁若敢逃……”
她没有说后果。但刚才那差点斩碎他们的一剑,就是最好的警告。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淅无比的碎裂声,突兀地从星魂的储物戒中传出。
星魂浑身猛地一僵,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双瞳剧烈收缩如针尖。
他颤颤巍巍地探出神识,扫过储物戒深处那排用来监控宗门内核长老生死的本命魂牌。
碎了。
早些时候,他就隐约感应到其中一块魂牌出了问题,他只当是大靖动用底牌拼掉他一比特婴初期的长老,并未太过在意。
然而此刻,就象是推倒了死亡的多米诺骨牌。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三声脆响,在星魂的识海中如同惊雷炸裂。
另外三名随行元婴长老的魂牌,也在同一时间,齐齐炸裂!
五去其四!
除了大长老星罗的魂牌此刻光芒暗淡如风中残烛,其馀四名元婴,全灭!
“这……这怎么可能……”
星魂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那可是星陨阁一半的顶尖战力啊!竟然在短短一瞬间,被人象杀鸡一样杀了个干干净净?!连求救的讯息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洛璇玑那道飘然远去的白色背影,眼中的惊恐已经化作了实质。
那个顾长生……回来了!
而且,那个疯子已经动手了!
紫鸢并未察觉到星魂那如丧考妣的异样,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逃是逃不掉了。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抢在顾长生发难之前,先下手为强——哪怕是把自己亲儿子打个半死,也要让他把这口气咽下去!
“走!”
紫鸢化作一道凄厉的紫芒,紧随洛璇玑身后,疯了一般向着大靖方向冲去。
星魂捂着胸口,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也不敢有丝毫迟疑,化作流光跟了上去。
他必须亲眼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能在一瞬间抹杀他星陨阁四大元婴,甚至连大长老星罗都折在了那里!
……
大靖东南域,断天山脉。
紫霄剑宗的山门,此刻早已被改造成了一座临时的行宫。
原本肃穆庄严、用来供奉祖师的广场上,此刻摆满了琼浆玉液。
他从福地中带来的数名美貌女修在靡靡之音中翩翩起舞,极尽奢靡。
而在那残破的山门最高处。
挂着一个人。
四皇子,顾长渊。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一心问道的“剑痴”,此刻已经看不出原本的人样了。
那一身剑子道袍早已变成了布条,混着血肉粘在身上。他的双膝膝盖骨被彻底粉碎,两条小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垂落。琵琶骨上,两根粗大的透骨钉不仅封死了他的修为,更是在每时每刻释放着蚀骨的雷火,灼烧着他的经脉。
但他没有叫一声。
哪怕痛到昏厥,又被冷水泼醒,他也死死咬着牙关,双目充血,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正在悠闲品着灵茶的白衣青年。
紫霄宫少宫主,萧尘。
“骨头还挺硬。”
萧尘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生得一副好皮囊,俊美非凡,但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残忍与轻浮。
“顾长渊,本少主给过你机会了。”
萧尘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柔得象是在跟老友叙旧,“只要你跪下来,学三声狗叫,再说一句顾长生是杂种,本少主就大发慈悲,赏你个痛快。如何?”
“呸!”
顾长渊喉头蠕动,一口混着碎牙的血痰狠狠吐出。
虽然隔着数十丈,虽然他已虚弱到了极致,但这口血痰依然带着一股不屈的劲气,直奔萧尘面门。
“啪。”
一层淡淡的护体灵光自动浮现,将那口血痰挡在三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