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看到母亲原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无血色,那一双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诅咒。
完了。
全完了。
紫鸢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煞星,在看到这一幕时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怒火。
那怒火足以将她、将萧尘都烧成灰烬!
必须自救!
必须赶在他动手之前,先把这逆子废了!
只有让萧尘惨到连顾长生都觉得“这惩罚够重了”,或许才能在那个变量手下保住他的一条狗命!
“逆子!!!”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响彻云霄。
紫鸢疯了。
“母……母亲?您是……”
“啪——!!!”
一记清脆到令人耳膜刺痛的耳光声,瞬间让整个世界安静了。
这一巴掌,紫鸢动用了元婴期的修为。
没有丝毫留手。
萧尘整个人如同陀螺般原地旋转了十几圈,半边脸颊瞬间炸裂,满嘴牙齿混着血水狂喷而出,整个人狠狠砸进了下方的废墟之中。
“啊——!!”
萧尘惨叫着从废墟中爬起,捂着烂掉的半张脸,满眼不可置信,“母亲?!您疯了?!我是尘儿啊!”
“闭嘴!你这个畜生!谁让你动顾家人的?!”
紫鸢披头散发,状若厉鬼,根本不给萧尘说话的机会。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萧尘面前。
“咔嚓!”
紫鸢一脚踩下。
精准、狠辣、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萧尘的右腿膝盖上。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萧尘的右腿瞬间粉碎性骨折,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门。
一旁的星魂和蛟魔王看得眼皮直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这女人……真狠啊!连亲儿子都下这种死手?
但他们也明白,紫鸢这是在赌。
赌苦肉计能换他一条生路。
“这一脚,是替顾家皇子断的!”
紫鸢眼中溢出泪水,眼中却是一片赤红的疯狂,抬脚又是一跺。
“咔嚓!”
左腿,断!
“这一脚,是替你这双不长眼的招子赔罪的!”
“啊——母亲!饶命!饶命啊!孩儿知错了!!”萧尘痛得满地打滚,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连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他一下的母亲,今天要象杀父仇人一样折磨他。
“知错?晚了!”
紫鸢根本不敢停。
她感应到了。
那股正在逼近的气息……那股充满了暴虐、杀戮与毁灭的气息,已经到了!
就在头顶!
“还不快把四殿下放下来!!”
紫鸢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喊,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根染血的图腾柱顶端。
面对那个被她儿子虐杀至濒死的凡人皇子,这位平日里视凡人为草芥、高高在上的元婴巅峰宫主,此刻竟如同伺候祖宗一般,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再弄疼了对方分毫。
“四殿下……四殿下您受苦了……”
紫鸢声音颤斗,指尖凝聚起精纯至极却又柔和无比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融化了那些深入骨髓的透骨钉,哪怕反噬自身也不敢强行拔除。
顾长渊早已昏死过去,身躯随着钉子消融而软软滑落。
紫鸢一把接住,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珍贵无比的元婴本源,化作滚滚生机,不计代价地注入顾长渊那残破的身躯,硬生生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疯狂修复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断骨与经脉。
做完这一切,她才敢抱着顾长渊落地,将其如同稀世珍宝般安放在一张不知何时取出的极品灵玉软榻上。
随后,她缓缓转过身,那原本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容上,此刻竟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惨白。紫鸢颤斗着伸出手,一把揪住萧尘被血污浸透的长发,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不正常的青白。
“跪下……给老娘跪下……”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般声嘶力竭的尖叫,而是带上了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她看着儿子那张被自己亲手打烂的脸,心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可如果不这么做……等那个煞星到了,尘儿就不只是断手断脚那么简单了,那是真的会神魂俱灭,连轮回都进不去的啊!
“砰!”
紫鸢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手上却猛地用力,按着萧尘那颗血肉模糊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山岩之上。
“给四殿下……磕头!!”
“砰!砰!”
每一下撞击,都象是重锤狠狠砸在紫鸢自己的心口。
“磕头啊……你这个蠢货……”紫鸢的声音低哑而破碎,象是在哭诉,“你怎么就……惹了这样的祸事啊……”
一旁的星魂眼角狂跳,手中的星盘差点没拿稳,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往日里比谁都护短、此刻却如同疯魔般折辱亲子的紫鸢,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紫鸢这婆娘虽然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