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突然安静了。
顾长生那双原本淡漠的眸子,缓缓睁大了一些,象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拿不出来?”
他指了指这灵气浓郁的禁地洞府,又指了指紫鸢这位堂堂元婴巅峰的大能,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的荒谬感:“你紫霄宫传承几千载,统治东南域,号称隐世仙门。你跟我说,你连区区三千极品灵石都掏不出来?”
这就好比一个开着限量版豪车的富婆,突然在路边摊吃碗面说自己付不起两块钱一样离谱。
紫鸢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主上有所不知……”紫鸢红着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外界传闻隐世宗门底蕴深厚,那都是几千年前的老皇历了。”
“这数千年来,遗尘界灵气日渐枯竭,天地闭锁。我等为了维持修为不退转,不得不龟缩在秘境之中,靠着燃烧宗门积蓄的灵脉度日。”
“而且……尘儿他……他自幼娇生惯养,为了给他筑造那所谓的完美道基,还有维持他身为少宫主的排场和日常修炼……宫里积攒的那点极品灵石,这些年……都被他挥霍得差不多了。”
说到最后,紫鸢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顾长生听乐了。
好家伙。
原来那逆子不仅是个坑娘的废物,还是个败家子?
合著这隐世宗门外表看着光鲜亮丽,里子早就被这对奇葩母子给掏空了?
“真是……好一对母慈子孝的极品。”顾长生忍不住咂了咂嘴,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紫鸢把头埋得更低了,羞愧得耳根子都在发烫。
堂堂一宫之主,最后竟然连给主子办事的“激活资金”都得伸手要,这简直是把脸都丢尽了。
“罢了。”顾长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跟这穷鬼计较。
他摩挲着下巴,眼尾馀光瞥向一旁正把亮晶晶的极品灵石往自己储物戒里疯狂扒拉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手指轻轻勾了勾。
“小琉璃,借点钱。”
“啊?”
正沉浸在数钱快乐中的夜琉璃猛地抬起头,象是一只护食的小猫,瞬间捂住了手上的戒指。
她把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不借!这可是我准备的嫁妆!再说了,这老女人既然已经是咱们的人了,为什么要我们出钱让她去骗人?万一赔了怎么办?”
“格局!要有格局!”
顾长生恨铁不成钢地抬手敲了一下她光洁饱满的脑门,发出“咚”的一声脆响,痛心疾首地谆谆善诱道:“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想想,五千灵石换一颗上界仙丹,或者是换一件仙器,这笔买卖难道不划算?这叫天使投资,懂不懂?”
夜琉璃捂着额头,狐疑地盯着他,眼神依旧警剔:“要是骗不来呢?”
“骗不来?”顾长生冷笑一声,那双深邃的瞳孔深处闪过疯狂与桀骜,“要是骗不来,等哪天老子杀上去了,连本带利把他们那老窝都给端了!这钱,早晚得让他们连皮带骨地吐出来!”
听到“端老窝”这三个字,夜琉璃那一双桃花眼瞬间亮得吓人。
这种打家劫舍的买卖,她这个魔女最喜欢了!
“行!那就算我入股!”
夜琉璃瞬间豪气干云,小手一挥,一大袋沉甸甸、灵气逼人的极品灵石被她从储物戒里掏出来,重重地拍在目定口呆的紫鸢面前。
她俯下身,那张绝美的小脸几乎贴到了紫鸢脸上,眼神热切且凶狠,象是要把紫鸢给生吞活剥了:“喂!老女人!你可得演像点!要是搞砸了本圣女的投资,我把你卖到青楼去抵债!”
“主……主上放心,圣女放心!”
紫鸢深吸一口气,颤斗着从那堆光芒璀灿的极品灵石中取出一部分。那些灵石一出现,整个洞府内的灵气浓度瞬间暴涨,虽然只有数千枚,但这已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巨款。
紫鸢没有任何尤豫,双手迅速掐诀,一道道复杂的灵力打入那堆灵石之中。
“嗡——”
随着灵力注入,那三千枚极品灵石瞬间化作齑粉,磅礴的灵力洪流被那枚小小的玉简鲸吞而入。
原本晦暗的玉简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虚幻的光柱冲天而起,似乎要刺破这层层岩壁,直达那不可知的高天之上。
紫鸢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玉简之上,以神念为笔,在那金光中刻下一行行充满了“忠诚”与“邀功”的文本。
顾长生站在一旁,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神识一直锁定着玉简,监视着每一个字句,确保紫鸢没有耍任何花样。
很好。
措辞恳切,感情真挚,甚至还着重描写了“镇压魔头”时的惨烈景象,以及自己这个“安康王”死前是如何的凄惨求饶。
若不是当事人就站在这儿,顾长生都要信了。
这女人,写小作文倒是一把好手。
顾长生在心里给紫鸢点了个赞。
片刻后。
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猛地一颤,随后如同流星般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原本光芒万丈的玉简,瞬间变得黯淡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