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关系,从来不是信任,甚至不是血缘。”顾长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是利益的共生,是沉没成本的捆绑,是除了跟着我这条路走到黑,他别无选择。”
“我不信他的人品,但我信他的眼光,更信他的贪婪。”
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天机阁监察天下,他们比谁都清楚,所谓的上界,根本没把遗尘界放在眼中。在那些仙人眼里,百晓生也好,紫鸢也罢,不过是馀孽后代,是圈养的牲畜。”
“几千年来,他们跪着求飞升,求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名额。而我……”
顾长生眼中寒芒一闪,语气虽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我是那个唯一能带他们把桌子掀了,让他们站着把钱挣了的人。”
“百晓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需要忠诚,他们只需要一个能让他们活得更好的赢家。”
“如今天下大势已变,神庭初立,我手里握着通往上古神藏的钥匙,握着能让他天机阁更进一步的资源。他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选。”
说到这里,顾长生拍了拍顾长渊的肩膀,笑道:“至于云舒和苏如烟……那就更是阳谋了。”
“把这两个他一手培养的心腹放在高位,既是给他吃定心丸,告诉他我顾长生念旧情,不卸磨杀驴。也是在他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子。”
“这两个丫头如今身居高位,掌管神庭钱袋和情报,她们的利益已经和我深度绑定。若是天机阁敢反,都不用我动手,这两个丫头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第一个就会跳出来大义灭亲。”
顾长生嘴里蹦出了几个顾长渊听不懂的怪词儿,但其中的道理,顾长渊却是听明白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弟弟,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震撼。
这哪里是什么二十岁的少年?这分明是一个在权谋场上浸淫了无数岁月的帝王心术!
“老七……”顾长渊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我是真的老了。你这一套一套的,比父皇当年还要黑……咳,还要深谋远虑。”
“那是。”顾长生毫不谦虚地受了这句夸奖,“好人修不了仙,老实人当不了皇。”
顾长渊咬了一口手中的灵果,眉头渐渐舒展,似乎是卸下了心中的大石。
他看了一眼大殿门口,见那三位弟妹都在远处并未靠近,忽然凑近了几分,脸上露出一抹只有男人间才懂的捉狭笑容。
“不过话说回来……”顾长渊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那个苏如烟,当真只是因为才华?四哥我虽然没去过那销金窟,但也听说那可是京城花魁榜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那身段……啧啧。”
“咱们兄弟之间,就别整那些虚的了。”顾长渊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撞了撞顾长生的肩膀,“我看那百晓生眼神暧昧得很,你若是真收了,四哥也能理解。毕竟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顾长生刚咽下去的果肉差点卡在喉咙里。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家这位看似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四哥,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四哥,你这思想很有问题啊!”顾长生义正言辞地指责道,“我是那种人吗?我那是为了神庭大计!为了情报工作的顺利开展!那是单纯的工作关系!”
顾长渊嘿嘿一笑,显然是一个字都不信:“行行行,工作关系。不过老七啊,你要是真没那个意思,到时候回京了,那么多红颜,母后那边你可得自己去解释。”
提到母后,顾长渊的神色忽然变得柔和了几分,却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母后若是知道你为了救我,闹出这么大动静,甚至不惜得罪上界,怕是又要哭红了眼。”
顾长生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也渐渐收敛。
“就算不得罪,上界也不会放过我们。”
这次紫霄剑宗之行,虽然是为了救四哥,但也是为了向天下立威,更是为了……给家人一个真正的交代。
“四哥。”顾长生轻声道,“想家了吗?”
顾长渊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眼框微红:“想。想父皇骂人的声音,想母后做的桂花糕,甚至想……那个总是跟我不对付的老三。”
虽然顾长渊不喜欢顾长风的性格做事态度,但他本就重情重义,听闻他如今死了一趟,魂魄被夜琉璃收拢,心中不免唏嘘。
“既如此,那就回京吧。”
顾长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抬手拍了拍顾长渊的肩膀,目光越过层层云海,投向了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大靖的皇城,有他在这个世界的软肋,也有他必须要守护的锚点。
“经历了这么多,咱们一家人,是该好好团聚一次了。”顾长生嘴角微扬,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顺便也让父皇那个老头子看看,他这几个儿子,没一个是孬种。”
顾长渊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框微热,那个简单的“家”字,在此刻竟有万钧之重:“好!回家!”
下一刻,顾长生负手而立,衣袖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一道浩荡的神念,裹挟着不容置疑的煌煌天威,瞬间复盖了整个紫霄剑宗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