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赢了。
不仅仅是赢了荣华富贵,更是赢回了一个足以让全天下女人嫉妒发狂的梦。眼底压抑的狂热与柔情,在这一刻几乎要决堤而出。
苏如烟则素衣胜雪,低眉顺眼,宛如一朵静开在风暴中心的白莲,只是那颤斗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老臣百晓生,幸不辱命!”
刚一走到丹陛之下,百晓生便“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他一边磕头,一边邀功似的高声道:
“启禀圣王,老臣已遵照您的意思,将云楼主与苏姑娘安然接至!天机阁上下,随时听候神庭调遣!”
顾长生看着跪在地上把屁股撅得老高的百晓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老东西,虽是个墙头草,但这察言观色、顺杆爬的本事,确是一绝。
他已看穿自己对这二女的几分在意,这会儿便立刻做足了姿态,既卖了人情,又表了忠心。
他没有理会百晓生的表忠心,而是径直走下高台。黑金蟒袍划过冰冷的汉白玉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象是踩在云舒和苏如烟的心尖上。
顾长生直接越过了百晓生,站定在二女面前。
“云楼主,好久不见。”
顾长生看着眼前这个曾在自己最落魄时,敢拿出身家性命陪自己豪赌的女人,眼中的森寒瞬间化作了温煦的笑意。
“怎么?当初敢调戏本王的胆子哪去了?今日见了,怎么不说话?”
云舒抬起头。
脸上此刻竟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少女般的红晕。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顾长生,看着这个已经成长为让整个人间界都要仰视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按照宫廷礼仪盈盈一拜。
“妾身……参见圣王。”
只是还没等她膝盖弯下去,一双有力的大手便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
“你是债主,哪有债主给欠债人下跪的道理?”
顾长生轻笑一声,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毫不避嫌地将她扶起,甚至还顺手帮她理了理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这一动作,瞬间让跪在旁边的百晓生心脏骤停。
完了!
这就是“宠妃”待遇啊!自己刚才进门是不是走得太快了?是不是挡着这两位姑奶奶的路了?
云舒身子微颤,感受到手臂上载来的温度,眼框瞬间红了。她知道,这一扶,扶起的不仅仅是她云舒,更是从此以后,她在神庭中无可撼动的地位。
“那……这笔买卖,王爷打算怎么还?”云舒到底是那个长袖善舞的老板娘,很快稳住心神,桃花眼微微上挑,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娇媚与大胆,“妾身当初可是连嫁妆本都赔进去了。”
“等着。”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一旁那个抱着琵琶、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尘埃里的白衣女子身上。
苏如烟见他看来,慌忙垂首,正欲随众下跪,却觉眼前一暗,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已停在了半步之外。
“如烟姑娘,别来无恙。”
顾长生声音温润,并未因身份巨变而生出半分疏离。他看着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倾城的脸庞,脑海中浮现出昔日前往北燕前,在醉仙坊密室中,对方用那双纤纤素手为自己易容改面的场景。
那是他蛰伏最深、也是最凶险的一步棋。
“当初若无姑娘那出神入化的易容手段,替本王改换身形样貌,瞒过天下人的耳目,本王怕是连北燕的边境都迈不过去,更别提搅动这天下风云了。”
顾长生微微俯身,目光诚挚,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那份替我遮掩行藏、助我瞒天过海的恩情,顾长生一直记在心里。”
苏如烟闻言,猛地抬起头,那双如水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原以为,那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早已被这位高高在上的圣王遗忘在权力的烟尘里,却没想到,他竟记得如此清楚,甚至当着天下人的面,给了她这份沉甸甸的认可。
“殿下……”她唇瓣微颤,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更加躬敬的一礼,心中那原本因地位悬殊而生的徨恐,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死心塌地的追随。
顾长生对她微微颔首,随后重新走上高台。
他衣袖一挥,一枚散发着玄奥气息的青铜小印凭空浮现,悬浮在三人头顶。
“传神庭令!”
顾长生大袖一挥,那悬浮于空的青铜小印迎风便涨,其上神纹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声音肃穆,在灵力的加持下,如天宪般传遍全场,震荡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天机阁,即日起改组为神庭神机司,位同九卿,掌天下情报、监察百官、巡视宗门!”
“封,苏如烟,为神机司左司座,赐‘听风令’,掌听风之权,监察天下动向!凡神庭所辖之地,皆为此司耳目!”
“封,云舒,为神机司右司座,赐‘聚宝令’,掌财帛之权,统筹神庭度支与情报网运营!凡神庭所涉产业,皆为此司调度!”
轰——!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惊雷砸入人群,无论是下方的文武百官,还是那些刚刚归降的宗门掌教,无不哗然失色,甚至有人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