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汇聚在一起,如雷霆滚过天际,震得金銮殿嗡嗡作响:
“参见司主大人!”
这一幕,是新秩序的确立。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此刻真的成了拱卫神庭的战将!
还没完。
顾长渊手腕一抖,昊天令上一道红光闪过,并未看向紫鸢,只是淡漠开口:
“带剑奴。”
紫鸢身躯微颤,却不敢有丝毫迟疑,沉声对外喝道:“逆子,还不滚过来!”
只见一名身着素衣的青年从后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他并未如众人想象中那般血肉模糊,相反,他身上的伤势显然已经经过了精心治疔,面容恢复了俊朗,双腿也行走自如。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紫霄宫少主萧尘,此刻面色苍白如纸,眼中早已没了半点傲气,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手中捧着一柄断剑,这是当初被他折断的顾长渊佩剑。
此刻的他象是一条被彻底打断了脊梁的野狗,颤斗着爬到顾长渊脚边,熟练而卑微地跪伏下去,将头颅深深埋进尘埃里,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父皇,母后,还有大靖的列祖列宗。”
顾长渊看都没看脚下的萧尘一眼,只是平静地指了指这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身影。
“他曾废了儿臣双腿,欲毁我大靖国运。七弟仁慈,留了他一命,又治好了他的伤。”
顾长渊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所有人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既然治好了,那便正好做个活生生的剑奴。从今日起,用这副完好无损的身躯,世世代代赎他的罪。”
说到此处,顾长渊目光一转,落在跪在一旁的紫鸢身上。
“紫鸢。”
“属下在!”
“你儿今日之下场,你看着,心疼吗?”顾长渊问。
紫鸢浑身一僵,她敏锐地感知到远处顾长生投来的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那个男人的手段如同梦魇般瞬间扼住了她的心脏。
她猛地咬牙,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大声喊道:“回司主!此逆子有眼无珠,冒犯天颜,能留得贱命做司主的剑奴,已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属下不心疼!只恨没能早些大义灭亲,为司主分忧!”
萧尘听到母亲这话,身子剧烈颤斗了一下,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呜咽声,却终究没敢抬头。
“很好。”
顾长渊点了点头,不再理会这对母子,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那些早已看傻了眼的文武百官身上。
“从今日起,镇天司便是悬在所有修士头顶的剑。”
“神机司负责看,镇天司负责杀。”
“这,就是神庭给大靖的交代。”
死寂。
又是死寂。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狂热。
靖帝看着眼前这个如战神般的儿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笑着、却让元婴老怪都不敢喘大气的七儿子,胸中那口郁结多年的浊气,终于彻底吐了出来。
“好!好!好!!”
靖帝猛地一挥衣袖,转身看向那把像征着至高权力的龙椅。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把椅子太小了。
小得……已经容不下他这两个儿子的格局了。
“传朕旨意!”
靖帝的声音虽然依旧苍老,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激昂与豪迈。
“今日,朕不坐这龙椅了!”
“来人!在金銮殿顶,设宴!”
“朕要与朕的麒麟儿,在这九天之上,共饮庆功酒!让这天下看看,我顾家的江山……究竟有多高!”
顾长生闻言,眉梢微挑,看了一眼自家这个忽然豪气干云的老爹,心中暗笑:
老头子这逼格,倒是通透了。
他上前一步,扶住正欲往上走的靖帝,轻笑道:“父皇,殿顶风大,格局也还不够开阔。不过……既然要看天下,那咱们就去更高的地方。”
说罢,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轰隆——!
悬浮在空中的青火神舟,忽然震颤,降下一道柔和却宏大的接引光柱,将整个皇室成员,连同几位刚刚册封的神庭要员,一同笼罩其中。
就在光柱即将升起之时,顾长生似乎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跪伏的百官,扫过远处无数探头张望、满眼敬畏的京城百姓。
既然要立威,那便恩威并施,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些,烧进这大靖每一个子民的心坎里。
他负手而立,声音在浑厚灵力的加持下,如春风化雨,瞬间传遍了整座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今日神庭初立,四海归心,自当普天同庆,与民同乐。”
“传本王令——”
“即刻起,京城解除宵禁!全城大宴三日!不论官民,不论贵贱,城中所有酒楼、食肆,皆设流水席,好酒好肉,管够!”
说到此处,顾长生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旁那位刚刚走马上任的神机司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