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既然要在此重铸凌霄,那这神庭的大门,总得有人来看守。”
顾长渊转头看向顾长生,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血腥气:“老七是做大事的人,他的眼睛要盯着天上。至于这地上的蛇虫鼠蚁、宵小之辈,若是还要让他分心去处理,那就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无能。”
“我在天极城,便是镇天司的剑。”
顾长渊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剑在,门就在。除非我死,否则,绝无一人能从背后捅神庭的刀子!”
顾长生看着这个四哥,心中暗叹一声。
先天剑灵体此刻正在因为主人的决绝意志而疯狂嗡鸣。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被萧尘像狗一样钉在山门上的废人?
现在的顾长渊,是一柄刚出炉的剑,需要最残酷的战场来开锋。
“好。”
靖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四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痛色。他知道,从今往后,这个儿子也不再属于凡俗了。
“都是好样的……都是朕的好儿子!”
靖帝大笑一声,掩饰住眼角的湿润。他大袖一挥,转身走向早已被欧冶子激活的传送阵法。
“回宫!!”
随着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耀眼的白光吞没了靖帝、皇后以及那一群面色各异的大靖百官。
待到光芒散去,原本熙熙攘攘的广场,瞬间变得空旷冷清。
只剩下修仙者。
送走了凡俗亲眷,顾长生象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那股一直强撑着的精气神,瞬间泄了一半。
“哎哟我去……”
他身形猛地一晃,脚下一个跟跄,险些直接坐到地上去。
刚才那一记“抚琴”震断锁链,虽然装逼效果满分,但负荷也是实打实的。
混沌金丹差点被榨干,神识更是如同被针扎了一样疼。
“小心!”
几道香风几乎是同时扑面而来。
凌霜月速度最快,直接闪身扶住了顾长生的左臂,那双平日里冷得掉渣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你疯了吗?刚才神念透支成那样还强行开启阵图传送?”
“哎呀,姐姐这话说的,夫君这不是为了尽孝嘛~”
“你倒是会替他找补。”凌霜月没好气地白了这妖女一眼,却也没推开她,只是手上输入灵力的动作愈发轻柔了几分,轻哼道,“惯坏了也是你的事。”
“那是自然,若是坏了,大不了琉璃再把夫君修好便是,反正我有的是法子~”夜琉璃冲着凌霜月眨了眨眼。
“不过,咱们这高高在上的凌大剑仙,如今这一急眼,倒真有几分凡俗里操心郎君的小媳妇模样了,这般烟火气,可是比平日里那冷冰冰的样子招人疼多了呢~”
“贫嘴。”凌霜月被她说得俏脸微红,没好气地白了这妖女一眼,却也没推开她,只是嗔道,“还不快渡些魔元帮他稳住心脉,就知道看戏。”
“行了。”
慕容澈冷着脸走过来,虽然没动手扶,但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却死死锁定了顾长生的后背,仿佛在防备着什么并不存在的偷袭。
“这是战场,不是后宫。”女帝一开口就是老干部风,“先把正事办了。”
“正事……正事自然要办,但身体也要紧。”顾长生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令人心颤的疲惫,反手轻轻握了握凌霜月和夜琉璃的手,又看向慕容澈。
“我现在的状态,恐怕得立刻闭关调息。月儿,你先去神舟顶层,把你那张万年玄冰床搬出来,那是镇压心火的神物。琉璃,去准备你的天魔凝神香,剂量加倍,我需要那种能让人……咳,让神魂彻底放松的。还有阿澈,你去把寝殿的聚灵阵纹全部激活。”
说到这里,他眼神暧昧地扫过三女,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示:“把房间布置得……舒适些。我处理完这点杂事,马上就去疗伤,这一关能不能过,全靠你们这些知冷知热的贴心人了。”
听到“贴心人”这三个字,又见他这副半死不活却还惦记着“舒适”的模样,三女脸上却都泛起了一丝红晕。
“这可是为了疗伤,便宜你了。”凌霜月冷哼一声,虽是嗔怪,眼底的担忧却未减半分。
慕容澈则是点了点头,雷厉风行地转身欲走:“我去安排,你速来。”
好不容易将这三尊大佛的注意力转移到“战后后勤”上,顾长生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干咳两声,勉强站直了身子,将目光扫向广场另一侧。
那里,一众元婴老怪,正毫无形象地拿着各种玉瓶、法宝,在地上收集那些残留的金雨积水。
“这可是真仙之血啊!这滴是我的!谁抢我跟谁急!”蛟魔王这货最夸张,直接变回本体,张开血盆大口在地上舔,所过之处比狗舔得还干净。
“这群没出息的……”
顾长生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才营造出的那种“哀伤送别”的氛围,瞬间被这群逗比破坏得一干二净。
“咳!”
他运起灵力,重重地咳了一声。
广场上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