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电梯直达顶层。
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冷冽的空调风夹杂着淡淡的木地板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占地极广的日式剑道馆。
“凌小姐,您的专属场地已经备好了。”一名侍者躬敬地迎了上来。
“今天的陪练是前国家队的三位金牌选手,已经在等侯了。”
“恩。”
凌霜月点点头,随手将爱马仕包包扔给顾长生,象是在使唤一个拎包小弟。
“那边有更衣室,柜子里有一套运动服,换上。”她指了指左侧。
顾长生耸耸肩,提着那死贵死贵的包,晃晃悠悠地去了更衣室。
等他换好一身宽松的灰色运动服出来时,整个道馆的气氛已经变了。
原本那个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的都市丽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着雪白剑道服、赤足踩在木地板上的女武神。
凌霜月将那一头如瀑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了修长优雅的天鹅颈。
她手里握着一把竹剑,并未戴面甲,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神锐利如刀。
在她对面,三个身穿护具、体格魁悟的陪练正呈品字形站立,严阵以待。
“开始吧。”
凌霜月声音冷淡,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一起上。”
“凌小姐,这不合规矩……”其中一名陪练尤豫道。
“规矩?”凌霜月冷笑一声,竹剑斜指地面,“打赢我,小费翻倍。输了,就闭嘴。”
话音未落,她动了。
啪!
空气中爆出一声脆响。
顾长生瞳孔微缩。
好快。
即便没有了灵力加持,即便只是凡人之躯,凌霜月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发力技巧和战斗直觉,依然恐怖得令人发指。
那不是表演性质的剑道,那是杀人技。
第一名陪练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被竹剑精准地点在咽喉护具上,整个人向后跟跄倒去。
紧接着是第二名,手腕被重击,竹剑脱手而飞。
第三名陪练试图偷袭,却被凌霜月一个极其丝滑的侧身回旋,竹剑如毒蛇吐信,狠狠抽在腹部。
“唔!”
壮汉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痛得冷汗直流。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三名金牌陪练全军复没。
偌大的道馆内,一片死寂。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低声交谈、品着红酒的名流精英们,此刻都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眼睛看着场地中央那个白衣胜雪的女人。
太强了。
这种强,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孤独感。
凌霜月缓缓收剑,胸口微微起伏。
汗水顺着她光洁的额头滑落,流经鬓角,汇聚在下巴尖,然后滴落在地板上。
她环视四周,看着那些倒地呻吟的陪练,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索然无味。
太弱了。
哪怕这个世界她没有通天的修为和剑修的记忆,但依然找不到一个能让她全力以赴的对手。
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没意思。”
凌霜月随手将竹剑扔给侍者,摘下擦汗的毛巾,转身走向休息区。
路过顾长生身边时,她脚步微微一顿。
此时的顾长生,正盘腿坐在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杯枸杞茶,看得津津有味,活象个在公园看大爷下棋的退休老干部。
凌霜月看着他这副懒散的模样,心头莫名涌起一股无名火。
“好看吗?”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长生,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精彩。”顾长生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凌总监这一招回风落雁,虽然少了点灵动,但力道十足,颇有几分当年……咳,颇有几分大师风范。”
“只会拿笔杆子的弱鸡。”
凌霜月轻篾地哼了一声,弯下腰,那张依然带着细密汗珠的精致脸庞逼近顾长生,兰花般的体香夹杂着淡淡的荷尔蒙气息,充满了侵略性。
“顾长生,刚才在办公室收利息时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到了这里,就只会喝茶了?”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顾长生运动服的领口,眼神玩味:“要不要上来陪我练练?让我看看,你手上除了那种事还有没有真功夫。”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那小子谁啊?凌总监的助理?”
“细皮嫩肉的,怕是连竹剑都握不稳吧?”
“上去也是找虐,凌总监那是出了名的女暴龙,这小子要倒楣了。”
顾长生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白淅、毫无老茧的手。
在这个心魔世界,他的这具身体确实废材,体能大概也就是亚健康水平,别说跟凌霜月打,就是那三个陪练的一根手指头都能碾死他。
但是……
顾长生抬起头,迎上凌霜月那双充满挑衅的眸子。
“凌总监,这算是加班吗?”
凌霜月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