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顾长生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斗。
“这里是牢笼。”
洛璇玑直起身,淡淡地说道。
“或者用一个更时髦的词——缸中之脑。”
“也许真正的我们,还在那个濒临毁灭的遗尘界。也许我们并没有死,而是被某种更高维的存在,比如仙人、或者天道捕获了。”
“为了某种目的,比如同化、比如试验、比如……磨灭你们的道心。”
“那个存在,基于你的潜意识,构建了这个逻辑严密、细节完美的虚假世界。”
洛璇玑指了指四周那充满科幻感的实验室。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灵气,没有修仙,只有冷冰冰的物理法则。它让女帝变成总裁,让剑仙变成高管,让魔女变成戏子,让神庭之主变成……外卖员。”
“它想让你们沉沦,让你们在这个平凡的、庸碌的、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里,彻底遗忘自己是谁。”
顾长生浑身僵硬。
他想起了那个消失的“救命稻草”。
为什么想不起来?
是因为……在这个世界设置的规则里,那是唯一的“bug”,是被强行屏蔽的“违禁词”吗?
“不……不对……”
顾长生痛苦地抱住头,手指深深插入发丝。
如果这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
那个雨夜送外卖的寒冷是真的,凌霜月豪宅里的体温是真的,夜琉璃舞台上一跃而下的重量也是真的。
如果是幻境,怎么可能这么真实?!
“系……”
那个字刚在舌尖滚过一圈,还没来得及触碰到牙齿,顾长生的大脑深处就传来了一声类似高压电线短路的爆鸣。
“嗡——!!!”
视网膜上的极简茶室瞬间过曝,变成了大块大块惨白的色斑。紧接着,一股钻头搅进脑浆般的剧痛,顺着脊椎骨一路狂奔直下,狠狠地抽在每一根痛觉神经上。
“滴滴滴——!警告!警告!受试者心率突破180!
原本幽静禅意的茶室内,隐蔽在墙体内的监测终端突然象疯了一样尖叫起来,红色的警报灯光通过清水混凝土的缝隙闪铄,将这方寸之地映得如同修罗鬼域。
“长生!”
凌霜月手中的紫砂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汤溅湿了榻榻米。她几乎是扑到了顾长生身侧,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男人。
触手一片湿滑。
顾长生的鼻腔里,两道殷红正象打开了的水龙头一样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那件昂贵的白衬衫,也滴落在面前那杯清透的茶汤中,晕开一抹触目惊心的红。
“这就是所谓的防熔断机制。”
洛璇玑依旧跪坐在主位,手里甚至还稳稳端着茶杯。
她指尖在虚空轻点,切断了某种不可见的引导频率。
“对于这个逻辑严密的虚拟世界来说,你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就是唯一的病毒。”
洛璇玑看着投射在茶桌上渐渐平复的波形图,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你试图唤醒它,就象是在运行中的程序里强行输入一段乱码。世界的主机为了自保,会优先执行杀毒程序——也就是抹杀你的意识。”
顾长生大口喘着粗气,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让他浑身痉孪。
他瘫坐在蒲团上,任由夜琉璃哭着拿袖子胡乱给他擦血。
真他妈的疼啊。就象是有人把一吨烧红的铁水灌进了脑子里。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摸到了那个“未知禁忌”的边缘。
“结论很清淅了。”
洛璇玑放下茶杯,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语气漠然。
“你是这个虚假世界的锚点。如果你因为强行冲关导致脑死亡,或者被规则判定为恶性bug进行物理清除,那么这个构筑在你潜意识之上的宇宙……”
她伸出手,轻轻捏碎了一块茶点。。通俗点说,我们四个,连同地球以及上面的几十亿人类,会一起变成宇宙尘埃。”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炭火偶尔爆裂的轻响,在这压抑的茶室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夜琉璃擦血的手停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顾长生惨白的脸,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不敢再动一下,仿佛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不要想了。”
凌霜月突然开口。
这位向来以理智和掌控欲着称的商业女王,此刻的声音竟然在发抖。
她死死抓着顾长生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了他的肉里,那种力道,象是在抓着这世上唯一的浮木。
“长生,我们不想了,好不好?”
凌霜月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凤眸,此刻盛满了近乎乞求的卑微。
“假的又怎么样?缸中之脑又怎么样?”她环视着四周封闭的墙壁,声音逐渐变得坚定,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只要你是活的,只要这体温是真的……我不在乎!”
“凌霜月说得对。”
“老娘管它是什么宇宙坍缩还是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