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摆满了各种看起来就很不正经的道具,从听诊器到毛绒手铐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套虽然折叠整齐但布料明显少得可怜的“作战服”。
最让顾长生崩溃的,是正对着圆床的那三台仿佛加农炮一样的高速摄象机。
那黑洞洞的镜头,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尊严。
“咔哒。”
身后的门锁死。
红色的“使用中”灯牌亮起。
顾长生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象是一只被剥光了扔进斗兽场的小白鼠。
“那……那个,琉璃啊。”顾长生干笑两声,试图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这环境……挺别致的哈?要不咱们先……聊聊人生?”
夜琉璃没有说话。
她背对着顾长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进行某种极其激烈的心理建设。
片刻后,她转过身。
此时的她,脸上那种属于魔门妖女的张扬、那个要把世界踩在脚下的野性,统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别扭、极其僵硬的……温婉?
她夹着嗓子,用一种仿佛嗓子眼卡了拖鞋的诡异声线,娇滴滴地唤了一声:
顾长生浑身一震,鸡皮疙瘩瞬间起义,从脚后跟一路跳到了天灵盖。
“你……你说什么?”
夜琉璃小碎步挪过来,动作生硬得象是一个刚出厂还没刷好驱动程序的机器人。
她走到床边,拿起一杯水,双手捧到顾长生面前,眼帘低垂,做出一种“低眉顺眼”的姿态。
“妾身……妾身伺候您喝水。”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试图模仿那些古装剧里的贤妻良母,想要帮顾长生脱外套。
但因为太紧张,用力过猛之下,直接“刺啦”一声,把顾长生西装袖子给扯开了一条口子。
顾长生:“……”
夜琉璃:“……”
空气凝固了三秒。
夜琉璃的小脸瞬间爆红,但她强撑着不崩人设,硬着头皮继续夹着嗓子说:“哎呀,这衣服质量真差……夫君莫怪,妾身这就……这就给您按摩。”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把顾长生按在那个软得象果冻一样的水床上,两只手搭在顾长生的肩膀上,开始死命地捏。
那是真的“死命”。
不知是不是因为系统的强行破界,在那天幕上劈开了一道缝隙的缘故。
几位天命之女似乎都发生了莫名的变化,夜琉璃此刻的手劲竟是格外的大。
那一双看似柔若无骨的小手,此刻也跟加了大功率的液压钳一般,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啊!痛痛痛!断了断了!”
顾长生惨叫出声,感觉自己的锁骨快被捏碎了。
“这……这是爱!是妾身对夫君浓浓的爱意啊!”
夜琉璃咬着牙,手下不仅没停,反而因为慌乱加大了力度。
“夫君你忍忍,通了就好了!”
她一边摧残着顾长生的肉体,一边还要还要强行营业:“夫君,家里这一亩三分地,妾身会打理好的。你就安心在外面打拼……”
顾长生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美艳动人,但神情狰狞,动作暴力的“贤妻”,只觉得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不是夜琉璃。
那个敢爱敢恨,喜欢到处惹事的妖女去哪了?
这种为了迎合所谓的“变量测试”,强行扭曲本性扮演出来的温柔,比那些冰冷的传感器还要让人难受。
“滴——”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广播突然响了。
洛璇玑那冷漠到近乎无情的声音,如同法官的宣判:
“实验暂停。”
“β常量,请停止你那拙劣的表演。”
夜琉璃动作一僵,猛地抬头看向摄象头,恼羞成怒地吼道:“闭嘴!我这不是在尝试温柔贤惠风吗?万一他就吃这一套呢?”
“数据不会撒谎。”
洛璇玑的声音依旧平稳,紧接着,房间的大屏幕上跳出了一张实时折线图。
那是一条绿色的、一路向下狂跌的曲线。
“在过去的三分钟里,顾长生的心率不仅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15。多巴胺分泌水平低于静息状态,甚至皮质醇——也就是压力激素,飙升了50。”
洛璇玑顿了顿,补上了最后的一刀:
“简单来说,你的贤妻扮演,让他感到的不是心动,而是——嫌弃。”
“甚至,还有一丝想报警的冲动。”
“若继续这种低效交互,十分钟后将强制终止实验,更换慕容澈入场。”
洛璇玑那毫无感情的电辅音在封闭舱内回荡,象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夜琉璃最后一点自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夜琉璃原本僵硬维持的“贤妻”假笑,在这一瞬间寸寸龟裂。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眉眼,只有那微微颤斗的肩膀昭示着主人此刻濒临崩溃的情绪。
换人?
慕容澈?
那个只会拿钱砸人的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