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在颤斗,带着一丝哭腔,在顾长生耳边炸响。
顾长生一愣:“什么?”
“你知道我在外面有多怕吗?”
夜琉璃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凌霜月是你的正妻,有你生生世世的承诺。”
“慕容澈是女帝,她有钱,有权,能给你哪怕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也最顶级的生活。”
“那我呢?”
夜琉璃的声音变得尖锐,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歇斯底里。
“你说我是个妖女!是个只会杀人、只会捣乱的疯子!”
“在这个现代世界,我除了会唱歌跳舞当个戏子,我还能干什么?我连给你做饭都会炸厨房!连演个贤妻良母都被系统判定为不及格!”
“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了啊!”
极度的自卑,混杂着足以焚烧理智的爱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不需要什么扮演。
这才是最真实的夜琉璃。
那个在烂泥里挣扎,拼了命想要抓住光的野草。
“你不许嫌弃我……不许!”
夜琉璃象是疯了一样,突然张开嘴,对着顾长生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唔!”
顾长生闷哼一声,眉头紧锁。
这一次,不是调情。
是真的咬。
痛。
钻心的痛。
但顾长生没有推开她,反而在这个瞬间,迎合了她那近乎自毁般的索取。
随着那一抹腥甜在唇齿间蔓延,夜琉璃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将自己彻底沉沦了下去。
那一刻,冰冷的金属听头在滚烫的肌肤间被挤压得变了形,身下的水床掀起了惊涛骇浪,仿佛要将这对在虚假世界中溺亡的男女彻底吞没。
他能感觉到,滚烫的眼泪正顺着夜琉璃的脸颊,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胸口。
这丫头,是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试图在这个虚幻的都市里,在他的骨血深处,凿刻下属于她的烙印。
象是风雨中飘摇的孤舟终于撞碎了礁石,又象是一团黑色的火焰,不顾一切地钻进他的骨髓,将那一抹名为“顾长生”的灵魂彻底点燃、熔化,再与她那卑微又骄傲的爱意铸成一体。
“我是真的……我是活的……”
夜琉璃松开牙齿,看着那还在渗血的牙印,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那抹殷红,随即再次俯身,将一声破碎的呜咽堵回了喉咙里。
她的眼神迷离而疯狂,象是要把这一刻的血与痛,一同刻入永恒。
“长生哥哥,不管这世界是不是假的……但这痛是真的,血是真的,我爱你是真的!”
“你只能是我的……哪怕只有这一秒,你也只能是我的坏病人!”
轰——!!
就在两人达到极致共鸣的瞬间。
并不是什么形容词,而是顾长生真切地感觉到,脑海深处仿佛有一座尘封万古的火山被彻底引爆了。
那久违的、熟悉的电子提示音,不再是断断续续的电流麦,而是如同来自洪荒的洪钟大吕,伴随着灵魂深处那足以撕裂虚空的激荡,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在颤斗。
外界,实验室。
所有的警报灯在同一秒钟内爆成了红色。
“滴滴滴——警告!警告!”
“能级溢出!传感器过载!”
洛璇玑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主屏幕上,那条原本还在爬坡的曲线,突然变成了一条垂直向上的直线,直接顶破了图表的上限框!
“这不可能……”
那是纯粹的情感核爆。
不需要什么精密的技巧,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剧本。
当一个骄傲的灵魂放下所有的伪装,将自己最鲜血淋漓的伤口扒开给你看时,那种震撼,足以击穿任何维度的壁垒。
舱门外,凌霜月的手紧紧抓着椅背,指节泛白。
她听着里面传来的哭喊声,那不是演戏,那是夜琉璃压抑了两辈子的委屈。
“居然……还能这样……”
慕容澈喃喃自语。
“峰值突破历史记录!”
洛璇玑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试图分流这股庞大的数据流,以免主机真的爆炸。
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地下基地,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音:
“天枢出现时长12秒的严重逻辑卡顿!”
“这意味着……我们刚刚从那个高维存在的身上,硬生生撕下来了海量的真实羁拌数据!”
“实验……极其成功!”
……
……
……
刺耳的警报红灯终于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静谧的暖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血的气息。
夜琉璃象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小猫,蜷缩在顾长生的怀里沉沉睡去。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双手却依旧死死攥着顾长生那件早已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衫衣角。
顾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