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目光在那个“衣衫不整”的女孩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如刀锋般上移,死死定格在了顾长生的肩膀上。
那里,那个深可见骨的牙印,还在微微渗着血珠。
那是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烙印。
是宣示主权的图腾。
顾长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做好了迎接正宫暴怒的准备。
然而,并没有。
凌霜月眼中的情绪极其复杂——不是洛璇玑预测的嫉妒暴怒,而是一种包含了心疼、占有欲,以及一丝无奈的释然。
她没有发作,也没有质问。
她只是冷着脸,从那个名贵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了一张……创可贴。
“啪!”
凌霜月撕开包装,极其用力地将那张印着粉红小猪的创可贴,拍在了顾长生的伤口上。
不偏不倚,严丝合缝地遮住了夜琉璃留下的那个牙印。
动作粗暴,却又带着一种别扭的温柔。
“脏死了。”
“下次再让野猫随便咬,我就给你打狂犬疫苗。”
顾长生愣住了。
用一张创可贴,强行在夜琉璃的领地上,粘贴了太一集团的封条。
这哪里是嫌弃?这分明是最高级的“复盖”!
“看来,凌总监对这种野生的竞争对手,很有危机感啊。”
慕容澈走了进来,嘲讽了一句,但目光也不自觉地在那张创可粘贴扫了一圈,似乎在盘算着自己该在哪里留个记号。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那颗最大的摄象头。
此时此刻,所有的要素都齐了。
嫉妒、占有、竞争、在意。
这才是真实的修罗场。
“看到了吗,洛教授。”
顾长生指着眼前的这一幕,语气笃定。
“这才叫羁拌。”
“夜琉璃咬我是因为怕失去,凌霜月贴创可贴是因为占有欲。这都是真的,不需要你那个该死的剧本。”
“你让凌霜月演女王,让我演渣男,那是在骗自己,也是在骗系统。”
“真正的羁拌,不需要剧本,只需要在这个世界里——顺其自然。”
广播里终于传来了洛璇玑的声音,这次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丝迟疑:“顺其自然……意味着不可控。不可控意味着低效率。”
“错。”
顾长生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
“顺其自然,意味着可持续。”
他抛出了自己的最终方案。
“撤掉所有的摄象头——至少撤掉卧室和卫生间的。停止所有的测试清单。”
“让我们在这个都市里,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顾长生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自信的苦笑。
“相信我,以她们的性格……凌霜月的占有欲,慕容澈的胜负欲,还有那个疯丫头的患得患失……”
“即使没有剧本,只要把我们扔进一个特定的环境里,化学反应就会自动发生。”
顾长生抬起手,指向了虚拟屏幕地图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是魔都一个破败的老旧小区。
“洛璇玑,比起你那冰冷的实验室,也比起所谓的放养,我有一个更符合人本主义,也更具实验价值的提案——场景重现。”
“把我,还有她们,全部打包送回我在这个世界醒来的地方——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地下室出租屋。”
这一句话,让凌霜月和慕容澈同时皱起了眉,显然“十平米”这个概念对她们而言,比外星语还要陌生。
顾长生却不管不顾,那双眸子通过冰冷的摄象头,仿佛穿越了无数光年的距离,直视着屏幕后那个试图解构灵魂的女人。
“洛教授,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既然我们来自遗尘界,为什么这场无量心魔劫,偏偏会演化成2025年的魔都?为什么不是漫天神佛的修真界,也不是血火纷飞的乱世?”
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岁月长河彼端的沧桑与秘密。
“因为这里……是我灵魂最深处,真正无法磨灭的前世啊。”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隔空虚点着那张虚拟地图上渺小的坐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与落寞。
“在你眼里,那只是个数据模型。但在我的记忆里,那个漏水的地下室,那张发霉的单人床,那碗加了火腿肠都要尤豫很久的泡面……是我身为凡人顾长生时,真真切切活过的二十年。”
“这个心魔世界,是用我的记忆残渣搭建的牢笼。那个十平米的蜗居,就是锁住我灵魂最脆弱部分的锚点,也是我这一世在遗尘界界无论走得多高,内心深处始终无法割舍的,对家的最初定义。”
顾长生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具蛊惑力,象是魔鬼在诱导着圣人堕落。
“所以,换个思路吧,洛璇玑。”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他抬起手,并未指向地图上那贫民窟般的地下室,而是指向了老城区一片充满年代感、却承载着无数普通人悲欢离合的居民楼。
“当掌控半个魔都经济命脉,出入皆是豪宅豪车的慕容董事长,和太一集团那位视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