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醒来,完全没注意到客厅里的气氛有多么诡异。
直到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客厅中央,准备去厕所放水,一抬头。
四双美目,齐刷刷地盯着他。
尤其是盯着他那个海绵宝宝的大笑脸。
洛璇玑甚至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收集某种关于“现代男性居家服饰审美”的奇怪数据。
阿伟揉了揉眼睛。
再揉了揉。
“卧槽!!!”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差点把天花板给掀翻。
阿伟就象是被烫了脚的猫,整个人原地弹起半迈克尔,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海绵宝宝,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以一种打破人类极限的速度倒退回房。
“嘭!”
房门重重摔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乒台球乓的乱响,象是他在疯狂找裤子。
两秒钟后。
房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充满了求知欲和不敢置信的眼睛,在那条门缝后面幽幽地亮了起来,死死盯着客厅里的这一幕。
“这……这特么是在拍综艺吗?”阿伟颤斗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死寂。
顾长生站在客厅中央,左手边是堆满了外卖盒的茶几,右手边是由于潮湿而起皮的墙纸。他看着眼前这四位仿佛刚从画卷里走出来的绝世神女,哪怕脸皮厚如城墙,此刻也不免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解释是解释通了。
但当“理解”变成了“共存”,问题就从逻辑层面上升到了生理层面。
“啪嗒。”
夜琉璃终于把踮起的脚尖放了下来,但随即又象是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长生哥哥……”夜琉璃苦着一张脸,她指了指地板上一块不知是可乐还是什么液体干涸后的污渍,“这地板……它粘鞋。”
她那双昂贵的运动鞋,每走一步都会发出轻微的“滋啦”声,象是某种绝望的黏连。
“这就是底层的生存环境?”
洛璇玑推了推眼镜,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茶几上那些堆积如山的垃圾,语气平淡得。
如果说这两位的反应还在顾长生的预料之中,那么另外两位的沉默,则更加致命。
凌霜月没有说话。
上次来这里,她只是直接进入顾长生的房间,并未仔细观察环境。
她的目光越过杂乱的客厅,精准地落在了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上。
身为太一集团执行总裁,有着重度洁癖的凌霜月,脑海中已经自动脑补出了门后的景象。
凌霜月的喉咙动了动,压下了那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她默默地戴上了一副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白手套,并且后退了半步,用一种“如果他们敢靠近一米我就拔剑”的眼神,死死锁定了杰哥。
“不可能。”
另一道声音替她说出了心声。
慕容澈双手抱胸,倚在唯一的净土——玄关柜旁。
“顾长生。”慕容澈转过头,那双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凤眸里,此刻满是不可商量的冷硬,“我接受贫穷,也能忍受吃泡面、睡硬板床。”
她伸出手指,直指阿伟那扇紧闭的房门,语气森寒:“但我绝对不会接受,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出现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异性生物。”
杰哥:……扎心了
夜琉璃也不笑了,她看了看那堆外卖盒,小脸皱成了一团。
“长生哥哥……这里真的能住人吗?”
顾长生:嗯……好象确实住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