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背杀出一条血路,哪怕面对元婴老怪,哪怕头顶是毁天灭地的雷劫,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顾长生指了指慕容澈,又看向凌霜月,语气深情款款:“特别是你俩,当初月儿淬炼剑身的关键时刻,澈总你是硬生生用那骄傲的身躯,替月儿挡下了致命攻击。还有洛教授,那天劫落下时,是你多次出手解救琉璃和月儿,当年可是感动了整个遗尘界。”
慕容澈看着凌霜月,脑补了一下自己为了这个高冷女人挡刀的画面,只觉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唯有洛璇玑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在脑海中飞速构建模型:依据理性逻辑,她为这两个女人抗下天劫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若真有那一刻,唯一的变量参数只能是顾长生——为了保全内核观测对象的精神稳定,她才可能被迫出手止损。
“别这副表情。”顾长生一脸“我不忍直视”地摊了摊手,“我知道你们现在没记忆,觉得我在扯淡。但你们仔细想想,万一我是说真的呢?万一哪天心魔劫破了,前世记忆全都回来了……”
顾长生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到时候,你们脑海里不仅有当年生死与共的感人画面,还会同步播放今天这段——为了个冰箱彩电、为了个破床位,在宜家像泼妇一样吵得脸红脖子粗的黑历史。”
“啧啧啧……”顾长生咂着嘴,一脸替她们感到尴尬的表情,“那种社死的感觉,估计能让你们当场用脚趾在紫霄宫的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虽然这番话听起来极其离谱,甚至带着点顾长生特有的忽悠味道。
但……
面对“前世记忆”这个无法证伪的设置,三女的心里居然真的出现了一丝动摇。
毕竟,在这个诡异的心魔世界里,她们确实会对彼此产生某种莫名的熟悉感。
万一……万一真的象这死鬼说的那样,大家以前是过命的交情?
那现在的所作所为,确实有点……
不堪回首。
凌霜月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干咳了一声,身上的寒气稍微收敛了一些。
慕容澈则是冷哼一声,插在口袋里的手稍微松开了那张黑卡,虽然依旧高傲,但眼神里那股咄咄逼人的攻击性明显弱了下去。
就连夜琉璃也停止了挑衅,抱着鲨鱼嘟囔了一句:“谁要跟这这种女霸总当姐妹啊……不过要是真是过命交情,勉强忍忍也不是不行。”
见忽悠奏效,顾长生立马见好就收,趁热打铁。
“行了,都给我个面子,给以前的你们自己留点脸面。”
顾长生象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推起购物车,冲着前方软装区一挥手:“既然硬装都解决了,那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更简单了——专心挑客厅家具!这次咱们以此为戒,哪怕是装,也得给我装出点前世好姐妹的默契来,行不行?”
“走走走!出发!”
顾长生象个赶鸭子的农夫,推着购物车,带着这群随时可能爆炸的神仙姐姐直奔二楼的软装区。
这一次,顾长生学聪明了。
他不再试图寻求什么“统一审美”。想让女帝、魔女、剑仙和科学家拥有同一种审美?那是做梦。
“听好了,客厅是咱们的公共局域,既然大家喜好不同,那咱们就——求同存异!”
顾长生手指在平面图上连点,象是在沙盘上排兵布阵。
“琉璃,那个角落归你。你要的懒人沙发、地毯、游戏机,全都可以堆在那。”
“月儿,阳台边采光最好的那个位置归你。你要的实木茶桌、蒲团,尽管往那摆,那里就是你的问道台。”
“洛教授,书架旁边那一块归你。升降桌、护眼灯,随便挑,那是你的实验室。”
“至于慕容澈……”
顾长生顿了顿,指了指正中央的一张沙发。
那是一张米白色的布艺三人位主沙发。它既不象真皮那么商务冷硬,也不象懒人沙发那么没骨头,宽大、厚实,透着一股温润的包容感。
“这个,归大家。”
顾长生拍了拍那张沙发,“这是咱们家的c位。不管是谁,累了都能坐。咱们围着它,看电视也好,聊天也罢,这才是家的内核。”
在顾长生的强势调停与“分区自治”的诱惑下,四女终于暂时放下了成见。
接下来的半小时,画风突变。
夜琉璃欢呼着拖走了一个巨大的粉色豆袋,还顺手拿了一块毛茸茸的长绒地毯。
凌霜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套竹制的茶盘,虽然简陋,但胜在雅致。
洛璇玑极其精准地挑选了一张人体工学升降台,并配了一把看起来就很贵的护脊椅。
而慕容澈,在巡视了一圈后,虽然对这里的廉价感依旧嫌弃,但最终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顾长生挑选的那盏落地灯——那是一盏暖黄色的钓鱼灯,灯罩巨大,光线柔和,能照亮整个客厅。
当这些风格迥异、甚至可以说是格格不入的单品被列在同一张购物清单上时。
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粉色的活泼、竹木的清冷、金属的理性、以及暖光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