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最朴实无华的一口——闷!
那足以让太一剑宗灭门的灰败之风,就这样被那张大嘴,连同周围的空间碎片一起,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
银色巨狼的身影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银发少女。
她拍了拍并没有鼓起来的小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随后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一脸嫌弃地看向姜厌离。
“呸呸呸!”
贪狼吐了吐舌头,满脸委屈地向顾长生告状:“陛下,主人,这玩意儿味道好淡啊,一点也不好吃!”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姜厌离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象是一尊被雷劈了的石象。
她看了看自己有些透明的指尖,又看了看那个正在吐舌头的少女,这一刻,她那万古不波的道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可是衰亡法则啊!
是连神将都要避之不及的大恐怖啊!
这贪狼,虽然变傻了,但这胃口怎么练得那么恐怖??
“暴食法则,概念吞噬……名不虚传。”
打破沉默的,是洛璇玑。
她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掐动,周身道韵流转,似是在推演着天地间最晦涩的因果。
“师尊,贪狼虽吞了那死寂之风,破了这死门的屏障,但这归墟节点的开启之法,却并未随之改变。”
洛璇玑目光幽幽,望向那漆黑如墨的旋涡:
“归墟乃是一处只进不出的绝地,想要逆转阴阳、叩开这扇大门,依然需要填入海量的本源生机作为祭品。否则,即便没了那阵怪风,这扇门我们也推不开。”
姜厌离闻言,原本因贪狼神威而稍缓的神色再次变得决绝。
她看着那正在打饱嗝的银发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凄艳的笑意:“不是让你别瞎叫唤了么,我还能不知道归墟怎么进?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既然路障已被清扫,那这最后的燃料……”
“嗡——!”
姜厌离周身原本稍微黯淡的幽冥神火,竟在瞬间再次暴涨,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彻底点燃了神魂本源!那墨玉色的火焰如同一朵盛开在彼岸的死亡之花,凄美而壮烈。
“傻狗,退后!”
姜厌离厉喝一声,双手结出一个玉石俱焚的法印,准备将自己这万载修为化作那一抹叩开地狱之门的生机,
“只要能把你们送进去……这点代价,本座付得起!”
然而,就在那神火即将彻底失控的刹那。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毫无征兆地穿过了那层层护体神光,重重地按在了姜厌离那单薄的肩膀上。
“滋啦——”
那足以焚烧神魂、连元婴巅峰都要退避三舍的本源之火,在这只大手下,竟然被一股蛮横而霸道的混沌气硬生生压了下去,如同被掐灭的烟头。
姜厌离身躯剧震,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瞬间被打断,憋得胸口发闷。她惊愕回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
只见顾长生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身后,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一抹令她既熟悉又恼火的痞笑,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前辈,虽然我很欣赏这种自我牺牲的悲情戏码,很有上古神只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风范。”
顾长生掌心混沌气涌动,强行切断了姜厌离体内燃烧本源的灵力回路,语气轻松得象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而非站在生死攸关的归墟门口,“但是,拿您这种万年古董当一次性柴火烧,是不是太败家了点?”
“??放开我!”
姜厌离只觉体内灵力一滞,急得眼框通红,那双总是半睡半醒的眸子里此刻满是焦躁。
“这是死门!贪狼只是吃了风,门还没开!它需要生机!庞大到足以填满规则漏洞的生机!若不速速开门,那贪狼,谁还能……”
“生机?”
顾长生眉梢微挑,打断了她的咆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自信的弧度。
“谁说生机非得是命了?谁规定叩开地狱的门,非得用神灵的血去祭?”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声音中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比起你这一潭死水般的万年老命,我这里可是有更加鲜活、更加热闹的好燃料。那可是……足以让死人都蹦起来跳舞的生机。”
话音落下,顾长生猛地转头,看向那虽然没有了死寂之风守护、却依然死死紧闭的幽蓝旋涡。
他眉心正中,一道金色的竖纹陡然裂开。
这狗……就这么吃了?还嫌淡?!还想要蘸酱油?!
远处的玄阳子等人更是呆若木鸡,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在看什么神话传说照进现实。他们知道这位“贪狼星君”很强,但没想到,她的强,是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强!
“暴食法则,吞噬万物……名不虚传。”
打破沉默的,是洛璇玑。
这位前太一老祖、现任神庭首席科学家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正在疯狂运算的阵盘,清冷的眸子里闪铄着理性的光辉。
“师尊,您错了。归墟的防御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