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开了?”
姜厌离呆呆地看着那个旋涡,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句魔性的“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世界观崩塌的茫然中。
她准备拼了老命去撞的门,就被这家伙用这种……这种乱七八糟的声音给吵开了?
“前辈,时代变了。”
顾长生收起眉心的金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回头冲着一脸呆滞的姜厌离咧嘴一笑,“对付这种喜欢装深沉的死宅,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门口蹦迪。”
姜厌离嘴角抽搐,这小子的路子,真是野得没边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和画面从脑海中剔除,恢复了身为向导的冷肃。
一步跨出,她横在众人与旋涡之间,周身幽冥之气翻涌,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那股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恐怖引力。
“慢着。”
姜厌离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发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门虽开了,但这只是第一步。归墟是死者的放逐之地,是纯粹的精神维度。那里没有物质,只有法则与执念。”
她目光扫过在场几人,视线在贪狼那鼓鼓囊囊的小肚子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随即看向顾长生,语速极快:“活人的肉身进去,会被那里的无量死气瞬间同化成灰烬。想进去捞人,必须神魂出窍。”
说到这里,她指了指太一剑宗那群早就看傻了眼的长老们,沉声道:“肉身是你们回归的锚点,必须有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用灵力温养,且绝不能移动分毫。一旦肉身受损,你们的神魂就会变成归墟里的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玄阳子闻言,立刻上前一步。
这位平日里威严的一宗之主,此刻对着顾长生行了个标准的道揖,须发皆张,神色肃穆得象是在立军令状。
“圣王放心!贫道愿率太一全宗上下结九天十地封魔阵守护诸位法身!只要太一剑宗还有一人尚存,绝不让诸位肉身损毁半根毫毛!”
身后众长老齐声应诺,剑气冲霄,场面一度非常感人且热血。
然而,顾长生却只是摸了摸下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
“那个……玄阳子宗主,倒也不必搞得这么悲壮。”
顾长生摆了摆手,打断了正在自我感动的玄阳子。
他在姜厌离像看疯子一样的目光中,反手一翻,掌心金光大作,那方代表着神庭最高权柄的昊天印再次浮现。
“谁说去阴间旅游不能带行李的?”
顾长生掂了掂手中的昊天印,语气轻松得象是在讨论周末野餐带什么零食,“既然这里不安全,那就随身带着。”
“随身……带着?”
姜厌离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那张厌世的高冷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呆滞”的表情。
“你当那是几件换洗衣服?那是肉身!归墟排斥一切血肉物质,你难道要……”
“所以说,这就是为什么我是人皇,而你只是个……额,老前辈。”
没等姜厌离反应过来,他心念一动,昊天印骤然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巍峨的青铜宫殿虚影。
宫殿大门洞开,内部混沌气流转,隐约可见一方独立于天地之外的小世界,正是之前被他炼化的修罗殿。
“各位,卸货了。”
顾长生打了个响指。
最先响应的是贪狼。
这只银发少女没有任何尤豫,甚至连想都没想,直接两眼一翻,“啪叽”一声,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顾长生怀里。
紧接着,一道银光从她天灵盖冲天而起。
姜厌离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做好了防御姿态。
刚才这货一口吞掉死寂之风的画面太过震撼,她本能地以为这位神庭老同事的神魂依旧是那遮天蔽日、凶戾滔天的太古巨狼。
然而,当银光散去。
“嗷呜?”
一只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毛茸茸、黑白相间、眼神清澈中透着那股熟悉的愚蠢气息的哈士奇灵体,出现在半空。
它似乎还没适应神魂状态,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一阵乱蹬,做出了一个标准的狗刨式动作,然后歪着脑袋,对着姜厌离吐出了粉嫩的小舌头。
“……”
死一般的寂静。
太一剑宗的长老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姜厌离更是嘴角狂抽,感觉自己身为半步化神大能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这就是那个吞了死风的凶兽?这就是当年的贪狼星君?
这也太……太特么可爱了吧!
“别看它这副德行,牙口好着呢。”
顾长生忍着笑,大袖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托起贪狼的肉身,将其稳稳送入昊天印的内部空间,并随手打上一道时间静止的禁制。
有了贪狼打样,接下来的事情就顺滑多了。
夜琉璃深吸一口气,对着姜厌离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即盘膝而坐。
瞬息间,一股妖冶而纯粹的幽冥气息绽放。
她的肉身被送入印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披黑色流云纱裙的神魂。
虽然神魂略显透明,但她脚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