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下方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阴神大军。
他抬手指向天际那道仍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眼底燃起极具野心的火焰。
“上界仙盟把沧澜界当成石头,想用血祭砸开神州的封印。他们以为这片天地是一座被锁死的囚笼。”顾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可惜,他们算错了一步。”
“两界并轨近在咫尺。归墟不再是倾倒死念的垃圾场。”
“这座牢笼的门坎已经被朕拆了。接下来,我还要在这里打造成一座桥。一座直通往诸天万界的跳板。”
危机彻底解除。
顾长生驱散周身狂暴的紫金气运。
他从半空缓缓降落,径直走向悬浮在低空的夜琉璃。
黑色大地上,刚刚受封的数千阴神大军迅速列阵。
王德福率领众将士向两侧退开。
他们主动让出一条宽阔的坦途。
甲胄摩擦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数千将士自发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顾长生走在坦途中央。他步伐沉稳,地面的黑色尘土随他的脚步向两边散开。他没有看向两旁的臣子。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夜琉璃身上。
准确地说,他盯着夜琉璃后方那尊悬浮的冥君法相。
他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呼吸频率被他强行压抑。
夜琉璃脚踏虚空,足尖轻点地面。
伴随她的降落动作,那尊原本高达百丈,释放镇压九幽威压的冥君法相开始急剧收缩。
几息之间,法相缩小至常人大小。
这尊法相除了略微虚幻,其馀与常人无异,静静悬浮在夜琉璃背后一尺处。
十二旒平天冠垂下的玉珠挡住大半张脸,五官轮廓模糊不清。
顾长生停在夜琉璃面前半步。他没有伸手。
他盯着眼前这双眼睛。左眼是漆黑的极夜,右眼是灰白的死寂,没有任何人类的温度。
“现在站在这里的。”顾长生嗓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我心心念念的小琉璃,还是高高在上、断绝七情的冥君?”
这句试探出口,顾长生其实手心已经捏了一把冷汗。
万载神性过于庞大,若是冷酷的规则彻底压垮了魔女的理智,他不介意再砸一次昊天印。
夜琉璃定定地看着顾长生。
两人沉默对视三秒。
她突然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左眼的极夜与右眼的死灰尽数褪去。
两颗纯粹乌黑的瞳孔显露出来。眼波流转间,装满了狡黠、媚意,以及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神明那股冻结灵魂的凛然气息在她身上荡然无存。
夜琉璃放弃了任何神明该有的矜持。
她直接向前飞扑,重重撞进顾长生怀里。
双手死死勾住男人的脖颈,踮起脚尖。
她凑到顾长生耳边,娇媚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与劫后馀生的肆意。
“小王爷,本座连那一万年的苦都咽下去了”
她张口极其霸道地咬住男人的耳垂,呼吸滚烫,语调却在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现在,连同那个傻瓜的份一起,把你的拥抱连本带利地赔给我。敢松手,本座就杀了你。”
姜厌离猛地倒抽一口冷气,那可是镇压万世因果的神明,那股让天地战栗的神性,怎么说没就没?
胸膛感受到真实的柔软,熟悉的体香钻入鼻腔。
顾长生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他眼底的防备瞬间消散,转而被浓烈的宠溺填满。
他没有拒绝这份直白的索取。
顾长生单手揽住夜琉璃盈盈一握的纤腰,发力将她紧紧贴向自己。
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扣住她的后脑勺。
他微微低头,反客为主。
两人的唇齿激烈交缠。
没有多馀的言语。他们用最直接的躯体接触,疯狂倾诉跨越维度的思念,宣泄失而复得的狂热。
夜琉璃的呼吸急促起来,双腿发软。
她整个人彻底挂在顾长生身上。
顾长生不断加重力道,肆意攫取着她的气息。
废土之上,数千阴神大军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所有鬼差死死低着头。没人敢抬头看人皇的私事。
诡异的情况出现了。
悬浮在夜琉璃背后那尊冰冷的冥君法相,有了异常的动静。
这尊法相是纯粹神性的具象化体。她的内部只有万年受刑的枯燥记忆,完全缺乏人世间七情六欲的认知。
她是一张纯粹的白纸。
此刻。夜琉璃本尊正在经历极致的情感波动与欢愉。
那股强烈的电流感、快感以及极度的羞耻感,毫无保留地同步。
法相那张隐藏在十二旒珠后方、原本毫无波澜的脸庞,改变了颜色。
两团鲜艳的红晕从白淅的脸颊迅速蔓延。红晕一路烧到了耳根和脖颈。
这庞大的情感冲击超出了法相的理解范畴。
法相直接宕机。
由于极度的慌乱和不知所措,这尊高高在上的虚影快速抬起双手。
她的动作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