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华丽的斗法,没有毁天灭地的术法对轰。只有最原始、最残暴的物理打击与单方面的虐待。
根深蒂固万年的修为境界铁律,在这一刻,被高空中那几道倩影连同顾长生的那句“当沙袋练练手”,彻底踩碎成了一地齑粉。
震惊。荒谬。
随后,一种痛快淋漓的情绪,如同野火燎原般在数万人的胸腔中疯狂蔓延。
紫鸢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斗,极致兴奋;顾长渊嘴角疯狂上扬,他几乎要放声狂笑。
这就是神庭的主宰,这就是神庭的女帝!上界?到了遗尘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砰!
慕容澈最后一记战斧下劈,重重砸在分身的背脊。
银甲分身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象一颗陨石般向下坠落,随后被洛璇玑随手甩出的一道星光锁链死死捆在半空。
分身悬吊在半空,浑身铠甲凹陷,面甲破碎。
肉体上的剧痛已经麻木,雷霆还在穴道内肆虐。
但这一切,都远不及灵魂受到的奇耻大辱。
数千年的苦修,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仙盟接引使的尊严。全碎了。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双目赤红如厉鬼,眼角甚至裂开,流出血泪。既然活不了,既然受此奇耻大辱,那就一起死!
没有丝毫尤豫。
分身的皮肤瞬间变成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吹足了气的皮球般开始剧烈膨胀。铠甲崩碎,血肉撕裂。
一股极其狂暴、混乱,欲拉着整个天极城同归于尽的毁灭自爆气息,如火山喷发前夕的浓烟,轰然倾泻而出,瞬间笼罩了整片天空。
银甲分身的躯体已经膨胀到了极致,皮肤上的血管根根暴起,里面流淌的不再是鲜血,而是狂暴到极点的化神规则碎片。
四周的空间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声,仿佛承受不住这一场即将到来的维度坍塌。
“一起死吧!”
分身那扭曲的独眼中,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快意。他即便只是一具分身,其自爆产生的能量也足以把整座天极城,连同那所谓的人皇祭坛,通通炸成宇宙中的尘埃。
下方的广场上,无数修士彻底绝望了。
化神自爆意味着什么,那是规则的同归于尽,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
有人更是死死闭上了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立在星辰沙盘前的洛璇玑,动了。
她那一袭白衣在狂暴的灵压中猎猎作响,却并未像常人想象中那样祭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防御。
洛璇玑的神色依旧平静得象是一潭死水,唯有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里,有亿万道金色的符文在这一瞬疯狂生灭。
那是天道算力被推升至极致的标志。
“乱序。”
洛璇玑嗓音清冷,仿佛从九天之上载下的审判。
她缓缓伸出素白如玉的右手,葱白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蓝色星光剑气,从她的指尖激射而出。
这道剑气并没有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反而显得有些纤细、柔弱,宛如一条游鱼,在空气那粘稠的重力场中轻巧地划过一道弧线。
呲——!
这道星光剑气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银甲分身那已经裂开的胸膛。
没有想象中震天动地的碰撞声。
银甲分身那狂乱跳动的气息,竟然在那剑气刺入的一瞬间,诡异地卡住了。
如果说分身的自爆是一台失控的精密机器,洛璇玑这一指,就是一根插在内核齿轮上的铁钎,而且精准地卡在了能量传导的最薄弱点。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死寂的半空中显得格外清淅。
那是法则被强行切断的声音。
分身那不断膨胀的躯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象是一个被突然拔掉了塞子的气球,暗红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你……你做了什么?!”
分身疯狂地扭动着,但他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失去了对体内化神本源的控制。
那道入微到极致的星光剑气,在他体内纵横切割,不仅切断了自爆的引线,甚至还将他的神魂暂时与躯体剥离开来。
这种入微到极致的掌控力,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
洛璇玑垂下指尖,气息依旧平稳。
她不再是用“力量”在战斗,而是用“因果规则”在修改世界的逻辑。
“这种时候发愣,是对敌人的不尊重。”
顾长生双手负后,语气玩味。
根本不需要他再次下令。
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夜琉璃率先破空而至。
“冥君指路,黄泉不回头!”
夜琉璃肆意娇笑,异色双瞳中猛然爆发出一黑一灰两道通天光束。在她身后,那尊融合了神性与魔性的百丈法相,直接对着分身一指点下。
轰!
一道幽冥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