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杖猛地顿在虚空。
他体内合体后期的磅礴灵力疯狂运转,毫无保留地涌出,化作一道灰黄色的法则长桥,试图强行撑开那正在急速收缩的两界信道晶壁,将银甲人生拽回来。
就在他灵力尽数倾泻于前方,完全毫无防备的这最关键一瞬。
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后悠悠响起。
“再看戏,小长生就该怪罪我了。”
紫阳老者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极致的生死危机感瞬间将他笼罩。
还没等他来得及收回法力回防,一柄流转着万道宫至高道蕴的紫色气剑,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的虚空中狠辣刺出。云青瑶隐忍至今,偏偏挑选在这老怪门洞大开、气机外泄的极限时刻偷袭,成功率达到了十成十的极致!
噗嗤!
紫气凝结的长剑如切豆腐般,极其丝滑地贯穿了紫阳老者那薄弱不堪的合体护盾,直直刺入他的后心,又从前胸透出。
“你云青瑶!你这贱婢竟敢!”紫阳老者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目因极度的震怒与惊骇而充血。合体期修士神魂、肉体与道基早已浑然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一剑虽绞碎了他的部分生机,却激发了他最为凶悍的垂死反扑。
“老夫要你陪葬!”紫阳老者凄厉咆哮,枯木杖轰然炸裂,属于他合体后期的枯荣法则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漫天灰绿两色气息狂涌,化作无数条交织着死寂与畸发生机的枯荣法则锁链,顺着那柄紫色气剑逆流而上。
枯者剥夺生机,荣者强植死瘤,两股力量蛮横地绞杀在一起,企图强行抽干云青瑶的寿元,并将她的合体期道基拖入天人五衰的腐朽深渊。
“跟本宫比拼法则?班门弄斧。”云青瑶面容绝美,高高在上,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她那流转着紫色华光的眼眸深处,属于万道宫顶级传承的“太虚湮灭法则”轰然展开。
此刻云青瑶的刺出的剑气仿佛化作了吞噬万物的宇宙黑洞,那漫天席卷而来的枯荣锁链在触碰到她周身三尺的瞬间,便如冰雪遇沸水般,无声无息地被剥离了所有概念,直接湮灭成虚无的微尘,连一丝灵气都未能泛起。
“不可能!你的法则竟然”紫阳老者满压不可置信,他能感受到那股纠缠在伤口处的太虚法则正在贪婪地吞噬他的生机。
云青瑶冷笑一声,握剑的手腕随手一搅,将其体内的几处气海命门连同挣扎的枯荣道基尽数绞碎。
看着生机迅速溃散、神魂剧烈震荡的紫阳老者,云青瑶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杀人诛心的戏谑笑意。
她那原本冷冽如冰的眸底,此刻竟毫无征兆地染上了一层迷醉之光,仿佛在回味某种世间绝顶的美味。
她微微俯身,轻启朱唇,嗓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慵懒。
“你猜得没错,本宫就是看中了他。那一身万古罕见的混沌本源气息,与本宫的太虚湮灭法则乃是命定的相合。只需那一丝纯粹的本源,就能补完本宫最后的道基,那种法则交融的战栗感,你们这群修行低等法则的老狗又怎会明白?”
云青瑶似是陷入了某种如痴如醉的幻想,在那破碎的虚空风暴中露出了令人惊艳却又胆寒的绝艳笑容。
紫阳老者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死死瞪着她。
“至于你们”云青瑶神色瞬间恢复了冰冷的嘲弄:“真以为本宫那万道令里封印着师尊的大乘期剑意?不过是骗你们这群蠢货的障眼法罢了。若是真引动了那种惊动上界的动静,本宫那惹人怜爱的小长生,岂不是要提早暴露在整个仙盟的眼皮底下?”
紫阳老者急火攻心,发出绝望的狂吼。
“聒噪。”云青瑶眼神骤冷,太虚湮灭法则毫无保留地顺着剑身倾泻而出。
紫阳老者那堪比神铁的合体期法躯连同枯荣神魂,在紫光中如同风化的沙雕般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飞灰。
唯留下一颗因极度惊怒而面容扭曲的头颅,被云青瑶随手摄入法器提在手中。
下界,白玉祭坛边缘。
“就这点脑子,也敢来神州撒野。”顾长生掸了掸龙纹袍袖上的碎石粉末,缓步走到白玉祭坛边缘。
他仰起头,视线越过天上那个凄厉哀嚎的固定靶,直直刺入虚空裂缝外,精准锁定了那颗被云青瑶提在手里、仍残留着清醒意识的紫阳老者头颅。
“外面那个只剩个脑袋的老狗。”顾长生嘴角咧起一抹森寒的冷笑。
他手腕一翻,掌心瞬间浮现出一枚流转着大道气息的玉符。
那是他在心魔界中,与云青瑶立契时留下的神魂气息。
“真以为血祭下界、瓜分人皇遗产,是你们两个探路卒子能定下的?”顾长生屈指一弹。
嗡!
一道蕴含着万道宫至高传承气息的光影,顺着裂缝直射而出,在紫阳老者的头颅前轰然炸开。
云青瑶那独有的高位威压一闪而逝,与刚刚将他肉身斩灭的法则同宗同源!
紫阳老者如遭雷击,头颅上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那道气息,残存的神魂瞬间炸开。
“认得这气息吧?”顾长生声音夹杂着混沌灵压,字字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