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轻声开口:“伯母……既然您是长生的娘亲,那……长生的生父究竟是谁?”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更是凝滞了几分。
顾长生也不由得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期盼与探究,直直看向了自己的母亲。
对于这个秘密,他也十分想知道答案。
叶落萤那近乎神明的绝美虚影明显愣了一下,原本坦然温柔的目光竟变得有些躲闪,似乎被触碰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秘。
见这般反应,夜琉璃心头一跳,生怕惹恼了这位深不可测的上界婆婆,连忙低下头连声认错:“是琉璃鲁莽了,伯母不想说就不说,千万莫怪……”
叶落萤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中带着一丝释然:“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欺瞒你们的。长生他……并非阴阳交泰所生,而是……我独自一人,以本源圣血孕育而出。”
说到这里,这位刚才还霸气宣告要杀穿界域的太初神女,语气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局促,那虚幻的面颊上也隐隐泛起一抹女儿家般的羞涩。
众人闻言,眼中皆是闪过一抹极度的惊讶,但细想之下,又纷纷了然。
这也难怪,作为上界身怀太初圣血、有望飞升的绝代大能,眼界何等高绝,自然是看不上这下界牢笼里的凡俗土着的。
以自身本源孕育血脉,反倒最能保全太初圣血的纯粹。
然而这句话落在站在一旁的顾倾城耳中,却不亚于平地起惊雷。
以本源圣血孕育而出,没有生父,这意味着顾长生与大靖皇室毫无干系。她与他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顾倾城红裙下的娇躯忍不住剧烈颤斗起来,她死死咬住下唇,一时间心乱如麻,心底深处那座被世俗礼法死死镇压的火山已然不可遏制地沸腾起来,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涌现出无数纷乱复杂的隐秘念头。
察觉到身旁皇姐的异样,顾长生立刻转过头。看着顾倾城微微发颤的双肩和眼底的剧烈波动,他没有丝毫尤豫,直接伸出手,一把紧紧拉住了顾倾城那冰凉的玉手。
“皇姐。”顾长生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管我是怎么来的,也不管我们之间究竟有没有血缘关系,在我心里,你都是我永远的姐姐。”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道,顾倾城睫毛猛地一颤。
她眼框微红,强压下心底那些惊世骇俗的思绪,反手攥紧了顾长生的手指,哽咽着“恩”了一声。
看着面前因为这句话而面露恍然的几个女子,以及一旁相互依偎的姐弟俩,叶落萤轻笑出声。
她看着四人,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这些年,苦了你们陪这臭小子走这条登天的断头路。”
叶落萤的话音顿了顿,随后加之了一句分量极重的承诺:“他日后若是敢负了你们,你们便来找我,娘替你们做主。”
听到这话,顾长生摸了摸鼻子,俊美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尴尬,无奈地开口:“娘,你连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说这种话……”
叶落萤闻言,虚幻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打趣的笑意,毫不留情地点破:“怎么?她们看你的眼神,比我这个当娘的都要深情了,你还想瞒着我?就算你们现在还没把话彻底挑明,那也八九不离十了。”
她顿了顿,打量着顾长生,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揶揄:“我听闻祖辈当初的远古人皇可是个斩断情欲、铁石心肠的性子,没成想,我承载了人皇真灵的儿子居然是个处处留香的情种?”
听闻此言,顾长生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了,当着红颜知己的面被自家娘亲这般调侃,他纵是有再多腹黑算计,此刻也只能干咳两声。
“娘,您这可就冤枉夫君了。”还没等顾长生开口,夜琉璃便极有眼色地凑了半步上前。
这魔宗妖女最是会来事,顺杆爬的本事炉火纯青,那一声“娘”切换的毫无心理负担且极其顺口自然。
她异色双瞳里闪铄着无辜,娇滴滴地说道:“您是不知道,当初夫君对月儿姐姐那可是一往情深,满心满眼都是她。我在旁边挖了半天的墙角,愣是一块砖都没撬动呢。”
她说着,还状似幽怨地瞥了顾长生一眼,葱白的指尖轻轻缠绕着垂落的长发,语气越发惹人怜惜:“最后若不是我连这半条命都砸了进去,拼死替他挡劫,好不容易才感化了他,哪能换来他的一丝回眸呀。他这人啊,骨子里就是个认死理的,可一点都不风流呢。”
这番话连消带打,既不着痕迹地替顾长生洗脱了处处留香的罪名,又明里暗里向这位实力恐怖的上界婆婆大肆鼓吹了自己的牺牲与奉献,顺带还不忘捧一捧凌霜月,可谓是将嘴甜与茶艺发挥到了极致。
见夜琉璃如此顺口,凌霜月虽然向来清冷矜持,但身为正宫的胜负欲让她绝不甘落后。
她强压下心中的羞恼,上前一步,白淅的耳根泛起一抹红晕,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娇怯:“……娘……长生他虽有些随性,但行事极有分寸,也并非见异思迁之人。霜月……霜月日后也会好好看着他的。”
一旁的慕容澈看得直皱眉,这种后宅里争宠邀宠的软语她本是不屑的,但眼看这两人都顺理成章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