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认同,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极致的、仿佛看待蝼蚁般的…漠然。
“我的痛苦…” 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却带着一种能冻结灵魂的重量,“与你们何干?”
千人律者们似乎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噎住了。
“人类的善恶…” 他继续说着,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嘲讽的冷光,“…又与我何干?”
“守护?复仇?”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仿佛在品味什么毫无意义的概念,“无聊。”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极致寒冷的崩坏能和扭曲的重力场开始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我行走于此,清除崩坏,只因它是‘障碍’。”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千人律者,如同在看需要被清扫的垃圾,“而你们…”
“…现在也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恐怖的绝对零度寒潮混合着扭曲空间的巨大重力,如同无形的地狱巨口,瞬间向那群千人律者吞噬而去!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动摇!
他甚至懒得去分辨他们的对错,去共情他们的痛苦。在他的世界里,只有“目标”和“障碍”。而试图蛊惑他、打扰他、并且本身也是崩坏延伸的这群家伙,显然属于需要被清除的后者!
“什么?!” “你!” 千人律者们大惊失色,他们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不是应该被说动吗?不是应该同仇敌忾吗?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过,他们还有第二套方案。
他们做出了抵抗或闪避的姿势,但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丝想要躲开的意思。
咔嚓!轰隆!
林墨羽的攻击被识之律者挡下了。
她手持有话直槊,周身崩坏能沸腾,稳稳地挡在林墨羽与千人律者之间,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与后怕,对着林墨羽吼道:“笨蛋!别直接打他们!”
林墨羽的攻击被强行中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错愕,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他看向识之律者,眉头微蹙,似乎不理解她为何要阻止他清除这些“障碍”。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
“他们的能力是碰瓷!”识之律者语速极快地解释道,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群因为计划被打断而显得有些措手不及的千人律者,“越是强大的攻击打中他们,他们就越有可能趁机偷取你的权能!你想让他们人手一个冰封外加重力操控吗?!到时候更麻烦!”
她可是亲身经历过这帮家伙的恶心之处!
林墨羽闻言,冰封般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再次看向那群千人律者,眼神中的漠然逐渐被一种更加实质性的、冰冷的杀意所取代。他理解了识之律者的意思——这些“障碍”带有恶毒的陷阱。
“啧。”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厌烦意味的音节。清除工作变得复杂了。
那群千人律者此刻确实懵了。他们的第二套方案——引诱攻击然后窃取权能——被如此干脆利落地识破并阻止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你…你怎么会知道?!”其中一个律者失声叫道,声音里的诡异混合感都变调了。
“哼!你管我怎么知道!”识之律者扬起下巴,得意又凶狠地瞪着他们,“你们那点龌龊心思,伟大的识之律者女士早就看透了!想坑我们?下辈子吧!”
为首的千人律者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计划a失败,计划b被看穿…启动计划c!
“撤!”
其他千人律者立刻反应过来,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试图融入风雪之中遁走。
“想跑?!”识之律者眼中厉色一闪,“打了主意就想溜?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刚要动作,却听到身后传来林墨羽冰冷平静的声音。
林墨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仿佛言出法随,直接篡改了这片空间的物理法则。
“时间,在此停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种极其细微、却仿佛能渗透进灵魂深处的嗡鸣。
以林墨羽为中心,一道无形的、绝对冰冷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扫过整片区域。
下一秒,万物凝滞。
呼啸的狂风定格在空中,卷起的雪沫如同晶莹的钻石尘埃,悬浮不动。试图遁走的千人律者们保持着半透明的、模糊的逃逸姿态,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连他们身上扭曲的崩坏能波动都凝固成了怪异的雕塑。光线似乎都变得粘稠而缓慢,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灰白。
绝对的静默。连分子运动都被强行中止。
唯有两个人不受影响。
林墨羽银色的发丝微微飘动,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周身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执掌时空般的绝对权威。
以及,站在他身前,同样行动自如的识之律者。她似乎对这股力量有着天然的豁免,或者更准确地说,林墨羽的力量下意识地绕开了她。
识之律者张着嘴,下巴几乎要掉到冰面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