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空灵,却多了几分暖意,“你的‘弦音’虽然来自异域,有些杂乱,但核心纯净,并未沾染虚伪与毁灭的污浊。你的回答,证明了你的真诚。”
她向前一步,周身那股令人敬畏的威严气息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和与包容。
“从此刻起,林墨羽,你不再是需要警惕的‘异数’,而是云石天宫接纳的客人,是我阿波尼亚认可的,值得观察与庇护的‘变数’。”
她轻轻一挥手,旁边一扇侧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装饰雅致的走廊。“我会为你安排住处。你可以在此自由活动,阅读殿中的典籍,也可以在我的允许下,有限度地了解奥赫玛。我会为你提供庇护,直到你找到归途,或者……直到你做出新的选择。”
这待遇的转变太快,让林墨羽有些措手不及!从被审问的嫌疑人,一下子变成了贵宾?
“阿波尼亚小姐……这……我……”林墨羽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必拘礼。”阿波尼亚微微一笑,“称呼我阿波尼亚即可。在这里,你可以暂时放下恐惧与伪装。或许,这场意外的旅程,对你,对翁法罗斯,都并非全是坏事。”
她示意林墨羽跟上,引领他走向那条走廊。“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会有侍女为你送来衣物和食物。好好休息吧,异乡的旅人。明天,或许我们可以聊聊……你的去向?”
林墨羽跟在阿波尼亚身后,走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里,感觉像在做梦一样。虽然前途依旧未卜,但至少暂时摆脱了最直接的生存危机,而且还得到了一位半神的庇护。
“新的可能吗……”林墨羽低声咀嚼着这个词,看着走在前方那个优雅神秘的背影,心中第一次对这个意外闯入的世界,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意识到的……探索欲。
林墨羽躺在柔软舒适的床铺上,身下的织物细腻光滑,远非维尔薇那间“秘密基地”的简陋垫子可比。房间宽敞雅致,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淡淡香气,窗外是黎明机器耀眼的光芒,一切看起来都安宁而美好。
然而,林墨羽却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经历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莫名其妙掉进这个鬼地方、被八个迷你维尔薇砸中、被阿波尼亚一眼看穿来历、经历那令人心悸的三个问题……最终,他成了这座云石天宫的“贵宾”。
贵宾?
林墨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这贵宾当得,简直如履薄冰。
巨大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侧过身,看着自己摊开在眼前的手掌。这双手,平时最大的“力量”就是敲键盘、点鼠标、偶尔做个卖相惊悚但味道还行的饭。在这里,能做什么?
奥赫玛有背负黎明机器、抵御黑潮的卡厄斯(凯文);有能捣鼓出各种神奇玩意的门径半神维尔薇(而且还是八个!)还有阿波尼亚这种能窥探命运丝线、一言定他“前程”
而他呢?林墨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宅男。别说对抗黑潮了,他连这个世界最基本的生存法则都还没搞明白!
林墨羽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发出沉闷而懊恼的呻吟。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本就疲惫不堪的神经。
“但凡……但凡我有点力量……”他对着枕头喃喃自语,声音含糊不清,“哪怕只有一点点!像那些游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有个系统面板?或者能搓个火球?再不济,力气大点跑得快也行啊!至少……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待宰的羔羊,连自己的命运都把握不住……”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呆呆地望着客房穹顶。
“嘶,要不我试试能不能来点纯粹的毁灭欲望看看能不能走个命途?”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林墨羽甚至被自己逗笑了,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算了,那努克估计看不上我……”
自嘲归自嘲,但那种对力量的渴望,却如同野草般在心底悄然滋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没有力量,就意味着没有话语权,没有选择权,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都可能成为问题。阿波尼亚的庇护看似安稳,但谁能保证永远如此?万一哪天她改变主意,或者那个潜在的“来古士”
纷乱的思绪如同纠缠的线团,越想越乱。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紧张终于达到了极限。林墨羽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在窗外黎明机器恒定光芒的映照下,他意识模糊地滑入了睡眠的边界。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睡的前一刻,一个极其细微、仿佛来自极遥远之处,又像是直接响彻在脑海深处的声音,隐约传来:
“迷……迷迷……”
那声音飘渺不定,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人的空洞感和……一丝微弱的呼唤意味?
林墨羽在梦中皱了皱眉,意识模糊地咕哝了一句:“……谁……猫叫?” 随即,更深沉的睡意便彻底淹没了他,将那诡异的声音也一同拖入了无梦的黑暗之中。
林墨羽是被窗外过于明亮的“黎明”光芒晃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