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地上了……碎了……”
林墨雨倒吸一口凉气:“你妈那套化妆品……很贵吧?”
宁愿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何止是贵……后面听我妈说那一小瓶……就顶我两个月零花钱!”
林墨羽:“!!!” 两个月零花钱?!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这败家玩意儿!
“然后呢?阿姨发火了?” 林墨羽已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何止是发火啊!” 宁愿一脸后怕,“那简直是火山爆发!拿着扫把满屋子追着我打!说我败家!不长眼!还说我……说我‘赔不起就别回来’!”
他模仿着母亲气急败坏的语气,惟妙惟肖。
“所以……你就真没敢回去?” 林墨羽嘴角抽搐。
“我倒是想回去认错啊!” 宁愿哭丧着脸,“可我妈正在气头上,把我轰出来的时候,连钥匙都没让我拿!我钱包手机都在家里呢!身上就剩几个钢镚儿!我在楼下蹲了半天,想等她气消了再上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我听见她在阳台打电话,跟我小姨哭诉,说什么‘养了个讨债鬼’、‘心都碎了’……还说什么……‘让他好好反省反省’!我一听,这架势,晚上之前是别想进门了!” 宁愿两手一摊,一脸的生无可恋,“我寻思着,总不能流落街头吧?就只能来投奔你了,牢羽!收留兄弟一晚上吧!哥们儿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饥寒交迫啊!”
他说着,还配合地揉了揉肚子,发出“咕噜”一声响,眼巴巴地看着林墨羽:“有吃的没?快饿死了……”
宁愿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林墨羽和林墨雨兄妹俩,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嫌弃,逐渐转变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原来如此”和“忍俊不禁”的神色。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抽搐。
“噗……” 林墨雨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已经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林墨羽也是憋得满脸通红,他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严肃的表情,但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咳……所以……你是因为打碎了你妈昂贵的粉底液,被扫地出门,然后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最后……跑来我这儿避难了?”
宁愿一看他俩这表情,顿时不乐意了,委屈巴巴地嚷嚷:“喂!牢羽你这是什么表情?!兄弟落难,你不同情也就算了,还笑?!有没有人性啊!”
“不是……噗哈哈哈……” 林墨雨终于憋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着沙发,“宁愿!你……你也太有才了!研究化妆品?还手滑?哈哈哈!你妈没把你腿打断都是手下留情了!”
林墨羽也笑着摇头,走到宁愿身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沾着灰的裤腿:“得了吧你!还饥寒交迫?我看你就是活该!谁让你手欠去动你妈的东西?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宁愿眼珠一转,立刻开启了“互相伤害”模式,试图把火力引回林墨羽身上:“哼!再说了,林墨羽,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还好意思笑我?你的黑历史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
林墨羽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我有什么黑历史?你别胡说八道啊!”
“我胡说?”宁愿双手抱胸,得意地扬起下巴,开始如数家珍,“远的不说,就说初中那会儿!是谁偷偷摸摸给隔壁班的文艺委员写情书,结果把人家名字写错了,被全班当笑话传了一个月?”
林墨羽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你!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再说我那是……那是帮别人送的!”
“帮别人送的?字迹跟你作业本上一模一样!骗鬼呢!”宁愿乘胜追击,“还有!高一运动会,是谁信誓旦旦要跑三千米为班级争光,结果跑了两圈就岔气。”
“我那是战术性保存体力!后来不赢了吗!”林墨羽梗着脖子狡辩,耳根都红透了。
“拉倒吧你!还保存体力?我看你是差点把肺咳出来!”宁愿越说越起劲,“还有上次!是谁信了网上‘快速致富’的鬼话,把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全投进去买什么‘虚拟矿机’,结果血本无归,差点连泡面都吃不起,最后还是……”
他话没说完,林墨羽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咬牙切齿地低吼:“宁愿!你闭嘴!再胡说八道我今晚让你睡楼道!”
“唔唔唔!”宁愿被捂着嘴,还不忘用眼神表达“我说的是事实!”
一旁的林墨雨看得津津有味,不仅不帮自己哥哥,还煽风点火:“哇!哥!你还有这么多光辉历史呢?虚拟矿机?哈哈哈!我怎么不知道?快说说!快说说!”
“林墨雨!你也闭嘴!”林墨羽气得头顶冒烟,感觉自己作为兄长的威严(如果还有的话)已经荡然无存。
客厅里,林墨羽和宁愿的“互揭老底”大战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林墨雨在一旁看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薯片的事。而一墙之隔的林墨羽卧室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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