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太大,可能会吓到她。而且,碎片不好清理。”
凯文面无表情,但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细长的、燃烧时会迸发出细碎金色火花的仙女棒上。
“这个,” 凯文言简意赅地指了指仙女棒,“更合适。”
科斯魔点了点头:“嗯。安静,明亮。像星星。”
没有过多的交流,两人默契地放弃了原本的礼炮,转而挑选了盒质量最好的、燃烧时间较长的仙女棒。科斯魔还额外拿了几盒造型更活泼的、会旋转喷出彩色火花的手持烟花。
“这个,她可能会喜欢。” 科斯魔将旋转烟花递给凯文看。
凯文看了一眼,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极淡的波动闪过,他“嗯”了一声,将烟花也放进了购物篮。
结账,离开超市。两人走在回程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科斯魔看着手中装着烟花的袋子,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希望……她会开心。”
凯文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天边最早出现的几颗星星,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应道:
“……会的。”
一切准备就绪。蛋糕就位,蜡烛就位,烟花就位,菜肴摆满餐桌,彩灯闪烁。家里被布置得温馨而充满节日气氛。
就在林墨羽和千劫在厨房里与蛋糕胚和奶油展开“最终决战”,科斯魔与凯文在超市里进行着关于“仪式感”的沉默交流的同时,林墨羽家的客厅,另一场紧张而有序的“战役”也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原本略显杂乱的客厅此刻已经焕然一新。空气中飘浮着彩带和气球特有的淡淡胶皮味,与窗外渐沉的暮色交织在一起,酝酿出一种节日特有的、带着期盼的静谧。
定骁觉得自己快散架了。
他四仰八叉地瘫在刚刚被擦得能反光的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像条离水的鱼。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和腰背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行了……真不行了……” 定骁有气无力地哀嚎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悬挂的、由他亲手挂上去的星星串灯,“阿波尼亚姐……克莱茵姐……华姐……放过我吧……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但也不能往死里用啊……”
就在几分钟前,他刚刚完成了最后一项“高空作业”——将“happy birthday 爱莉~?”的荧光字母横幅,挂在了客厅最显眼的墙壁上。为了调整到绝对水平,他在梯子上上下下爬了不下十次!这简直是对他恐高症(自称)和体力的双重考验!
而指挥这场“客厅美化大战”的“总工程师”,正是静静站在客厅中央的阿波尼亚。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长裙,身姿挺拔,双手交叠置于身前,神情平和而专注,仿佛一位正在主持神圣仪式的修女。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丝不完美。
“定骁,左边第三个字母,‘i’上面的点,角度偏了05度左右,需要再调整一下。” 阿波尼亚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精准。
“克莱茵,东南角那束气球,粉色的那个似乎有些泄气,备用气球在右手边第二个抽屉。”
“华,餐桌中央的那盆铃兰,可以再往左移动三指宽的距离,与烛台的光影会更和谐。”
她的指令清晰、简洁,每一次开口,都直指要害。没有催促,没有焦躁,只有一种仿佛早已预见一切的、令人安心的从容。
而被点名的另外两位“执行者”,则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工作风格。
克莱茵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她抱着一个几乎有她半人高的工具盒,面无表情地穿梭在客厅里。定骁刚哀嚎完“i”点歪了,她已经无声无息地架好了梯子,手里拿着微型水平仪和调节钳,爬上去,“咔哒”一声轻响,问题解决。然后默默下来,收起工具,转向气球区,找出备用粉色气球,开始充气、打结、替换,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只有在她偶尔抬头看向阿波尼亚,等待下一个指令时,那双缺乏高光的眼眸深处,才会极快地掠过一丝……类似于“任务完成,请求下一步指示”的确认信号。
而符华,则更像一位严谨的艺术家。她负责的是最需要耐心和审美的细节部分。她微微蹙着眉,眼神专注,用指尖细细感受着桌布的纹理,调整着花叶的角度。听到阿波尼亚的指令,她会停下动作,退后两步,眯起眼审视几秒,然后上前,用指尖量出“三指宽”的距离,将花盆轻轻推移到位。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定骁看着这两位“大神”级队友,再看看自己这副“死狗”模样,心里又是佩服又是郁闷。他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哭丧着脸对阿波尼亚说:“阿波尼亚姐……这都快赶上精密仪器装配了……就是个生日派对而已,不用这么……吹毛求疵吧?”
阿波尼亚转过头,平和的目光落在定骁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疲惫的皮囊,看到他那颗同样希望做到最好的心。她微微一笑,笑容如同静谧的湖面漾开涟漪:“正因为是重要的时刻,才更需要用心对待。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