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样子。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惯常的、款式简洁的米白色长裙,也没有穿昨天那套方便活动的运动服。而是换上了一身林墨羽从未见过的、剪裁极其利落飒爽的装束。
上身是一件修身的黑色皮质短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一件同样黑色的、看起来质地很挺括的工字背心,勾勒出她流畅而富有力量的肩颈线条。下身是一条同色的、带有明显战术风格的多口袋工装长裤,裤脚利落地塞进一双及踝的黑色短靴里。她原本总是束在脑后的银色长发,今天也只是在脑后低低地扎了一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随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反而为她清冷的侧脸添了几分随性的不羁。
最要命的是,她此刻的姿态。
她并没有正对着房门,而是微微侧着身,以一种极其放松又带着点慵懒帅气的姿势,斜斜地倚靠在门框上。一条腿微微曲起,靴跟抵着墙壁。她的手臂随意地环在胸前,而她的嘴里,竟然……叼着一支玫瑰。
不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而是一支花瓣边缘带着渐变色、从淡紫过渡到银白的、罕见品种的玫瑰。柔嫩的花瓣与她清冷的唇色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花茎被她用贝齿轻轻咬住,随着她微微偏头的动作,那朵玫瑰在她脸侧轻轻晃动,仿佛带着某种无声的、极具冲击力的邀请。
阳光从她身后客厅的窗户斜射进来,恰好给她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唇角、以及那支叼着的玫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毛茸茸的光边。她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光与影的交界处,清冷的气质与这身飒爽不羁的装扮、以及口中那支带着颓靡浪漫气息的玫瑰,诡异而和谐地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了冷冽、帅气与极致诱惑的矛盾美感。
林墨羽彻底呆住了。
他张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的初,大脑像是被格式化的硬盘,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言语,所有的反应,在这一刻统统离他而去。他甚至忘了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开门,忘了肩膀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忘了客厅里可能还在的、等着看笑话的爱莉希雅。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门口这个倚着门框、叼着玫瑰、穿着飒爽、用那双清冷银眸静静凝视着他的初。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几秒钟后,初似乎对他这副呆若木鸡的反应并不意外。她那双平静的银色眼眸中,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满意”或“果然如此”的微光。然后,她动了。
她放下环在胸前的手臂,身体微微前倾,离开了倚靠的门框。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林墨羽更近了。近到林墨羽能看清她银色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气息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丝极淡的、来自那支玫瑰的、若有若无的幽香。
她抬起手,动作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伸向了林墨羽的胸口。
林墨羽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以为她要做什么。但初的手,只是停留在了他衬衫胸口的口袋边缘。
她的指尖微凉,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轻轻碰到了他的胸膛。那触感让林墨羽浑身一颤,几乎要惊呼出声,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初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僵硬和震惊,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仿佛对他衬衫口袋有些凌乱的折痕不太满意。然后,她用那微凉的指尖,极其细致地、慢条斯理地,将他衬衫胸口那个小小的、装饰性的口袋边缘,一点点抚平、整理好。她的动作很轻,很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不容有失的工作。
林墨羽像一尊被点了穴的石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微凉的指尖在他胸前动作,感受着那细微的触感带来的、一阵阵过电般的酥麻感从胸口直窜头顶。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迅速染上了浓重的、滚烫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耳朵尖都红透了。
整理好口袋,初似乎终于满意了。她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林墨羽脸上,对上他那双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得有些茫然失措的眼睛。
然后,她微微偏过头,将玫瑰从口中取了下来。动作流畅自然,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性感。
她拿着那支还带着她唇间微湿痕迹的、颜色奇异的玫瑰,手腕一转,将娇嫩的花茎,极其精准地、轻柔地,插进了她刚刚为他整理好的、衬衫胸前的那个小口袋里。
花瓣的边缘,轻轻擦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那极淡的玫瑰幽香,瞬间更加清晰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做完这一切,初才重新抬起清冷的眼眸,看向林墨羽。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银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看着他,用那种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的声线,清晰地说道:
“不错的衣服,很衬你。”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里似乎少了些平时的疏离,多了点……别的意味?
不等林墨羽从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初已经微微侧身,让开了挡在门口的大部分光线,目光平静地看向客厅的方向,又转回来看向他,用陈述句般的语气,发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