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囚徒,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近乎贪婪地、又带着绝望地看着初那冰冷的背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林墨羽几乎要放弃,觉得初可能真的不会再理会他,准备硬着头皮再说点什么,哪怕只是无意义的重复道歉时——
初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极轻,轻得如同羽毛落地,但在这片寂静中,却清晰地传入了林墨羽的耳朵。
然后,就在林墨羽因为那声叹息而心脏狂跳,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时——
初忽然转过身。
但,不是面对他。
而是直接迈开脚步,朝着与他和来路都相反的方向,一言不发地,继续向前走去。
“初!” 林墨羽心里一急,想也没想,立刻抬腿跟了上去。他不敢靠太近,也不敢再贸然开口,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条被主人抛弃、又努力想追上去的、可怜兮兮的大型犬。
初的脚步不快,但很稳,目标似乎也很明确。她不再停留,也不再回头,只是向前走着。
林墨羽默默地跟在后面。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初这是什么意思。是彻底不想理他,用行动表示“离我远点”?还是……给他一个“跟着”的机会?
他不敢问,只能紧紧跟着。
两人就这样,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漫展场馆相对僻静的通道里。初没有去人多热闹的地方,似乎只是在随意地走着,或者说,是在“散步”?林墨羽不敢确定,他只觉得怀里的纸袋越来越沉,脚步也越来越虚浮——不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是精神上巨大的压力和不确定感带来的消耗。
期间,林墨羽又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叫了几声“初”。
第一次,初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第二次,她似乎微微加快了步伐。
第三次……林墨羽刚张开嘴,初忽然在一个岔路口,毫无预兆地,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光线也更暗的、堆放着一些杂物和闲置展板的死胡同。
林墨羽赶紧跟进去。胡同很窄,勉强能容两人并行,但初走在前面,他只能跟在后面。走到尽头,是一面光秃秃的墙壁,旁边堆着几个废弃的纸箱。
初在墙前停下脚步,终于不再走了。但她依然背对着林墨羽。
林墨羽也停下脚步,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心脏狂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终于要宣判了吗?还是……
他鼓起最后一点勇气,又叫了一声:“初……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一次,初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眸,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空洞冰冷,而是如同结了冰的湖面,虽然依旧寒意逼人,却清晰地倒映出了林墨羽那副狼狈、焦急、又带着深深恳求的脸。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林墨羽脸上,看了他足足有十几秒,看得林墨羽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然后,她微微动了动唇,用那清冷的、没什么起伏的声线,淡淡地说道:
“手。”
林墨羽一愣:“啊?”
“伸出来。” 初重复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林墨羽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将抱着纸袋的其中一只手,有些迟疑地,朝着初的方向,伸了出去,手心向上。
初的目光,落在他摊开的手掌上,看了两秒。然后,她微微抬起自己的一只手。
林墨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初要打他手心(虽然这惩罚方式有点幼稚,但如果是初,他认了!),甚至下意识地闭了下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他只感觉到,一个微凉的、带着点硬度的、小小的、扁平的物体,被轻轻地、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放在了他的掌心。
林墨羽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只见躺在他手心里的,不是什么戒尺或巴掌,而是一个……包装精美小巧的、印着可爱猫咪图案的、独立包装的……
——草莓味水果糖?
林墨羽:“???”
他彻底懵了,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初。
初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眸,似乎比刚才……柔和了那么一丝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
“吃了。” 她言简意赅地命令道,语气依旧平淡,“吵。”
林墨羽呆呆地看着手心里的糖,又看看初,大脑一片空白。这……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颗甜枣?不对,巴掌还没打呢!直接给糖?还是草莓味的?
“初,你这是……” 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闭嘴,吃糖。” 初打断他,移开了目光,不再看他,而是微微侧过身,目光似乎落在旁边墙壁斑驳的污渍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不耐烦?“话多。”
林墨羽:“……”
他看着手心里那颗粉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