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边,然后,在林墨羽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非常自然地、带着睡梦中特有的那种依赖和亲昵,俯下身,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一样,一头扎进了林墨羽因为紧张而微微敞开的怀抱里。
“唔……好困……” 她把脸埋在林墨羽的睡衣前襟,含糊地咕哝着,甚至还习惯性地、像小时候一样,用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寻找着最舒服的姿势。
林墨羽:“!!!”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神经,都在此刻集中到了胸前——那个柔软、温热、带着奶香和睡意的、属于自家妹妹的小脑袋上。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面料,熨帖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她细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能感觉到她毫无防备、全然依赖的依偎姿态……
这本该是兄妹间再正常不过的亲昵举动,放在任何其他时候,林墨羽都会觉得暖心又无奈,可能还会笑着揉揉她的脑袋。但放在此刻,放在这个“前有冰山镇压、后有火山欲喷、暗处妖精窥伺、身下还藏着不定时炸弹”的、诡异到极点的修罗场里……
这他妈的简直是在即将互架到迷失的巴别塔里面进了一个鼠!尤其是那个鼠还拉了闸!
与此同时,沙发底下………
光线被彻底隔绝,只有从客厅方向透来的一丝极其微弱、被沙发靠背和两个紧贴的人影过滤了绝大部分的昏沉余光。空气凝滞,混合了清冷的幽香与甜暖的花蜜气息,因为距离过近而显得格外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因体温和呼吸而蒸腾出的微妙潮意。
初那双即使在绝对黑暗中仿佛也能泛着微光的眼眸,此刻如同两点寒星,一瞬不瞬地、平静地,锁在近在咫尺的爱莉希雅脸上。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而微湿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脸颊、鼻尖、唇畔。爱莉希雅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粉色睫毛,几乎要扫到初的眼睑。
刚才因为林墨雨突然出现而造成的短暂混乱和“紧急避险”已经过去,狭小空间里只剩下一种无声的、紧绷的对峙。
初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爱莉希雅那头即使在如此昏暗光线下也异常显眼、柔顺垂落的粉色长发上。她的视线顺着发丝的弧度移动,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微微偏了偏头,角度刁钻地避开了几缕几乎要扫到她鼻尖的发丝,用那清冷平静、没有丝毫起伏的语调,打破了阴影中的沉默:
“你这头发,” 她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笃定,“不是假发。”
不是疑问,是肯定。
爱莉希雅似乎对初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学术探究”般的开场白感到一丝意外,但很快,那丝意外便化作了更加浓厚的兴趣。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躲闪,反而迎着初审视的目光,粉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弯了弯,笑意盈然,同样用气声轻声回应:
初没有回答“好看与否”这种主观评价。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爱莉希雅那双即使在黑暗中也仿佛氤氲着粉色星辉的眼眸上。那眼眸太清澈,太明亮,瞳孔深处仿佛有细碎的星光流转,绝非普通美瞳所能达到的效果。
“眼睛,” 初继续用她那平淡无波的声线陈述,目光锐利如解剖刀,仿佛要透过那层美丽的虹膜,看清其下的本质,“也不是美瞳。”
天生的粉色头发?天生的、带着梦幻星辉的粉色眼眸?
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那蹙眉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熟悉她的人或许能从中读出一丝“这不符合常理”的冰冷审视,以及更深层次的、对“异常”的警惕。
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对于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透着“异常”与“矛盾”的粉发少女,追问“天生”还是“后天”似乎意义不大。她将话题转向了更核心、也是她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 初的银眸直视着爱莉希雅含着笑意的粉色瞳孔,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不容置疑的质问意味,却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清晰可辨,“半夜找他干什么。”
没有称呼,没有多余的修饰,直指核心。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外面沙发上那个正被妹妹“埋胸”、处境堪忧的林墨羽。
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初会问这个问题。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让一缕粉色发丝滑过肩头,动作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无辜又惑人的风情。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仿佛盛着星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初,吐了吐舌头,吐出了一个让初瞬间气息微滞的词:
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她特有的、甜腻上扬的尾音,仿佛只是小女孩调皮时无意识的轻笑,又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含糊其辞的敷衍。
然而,这个“唉嘿”,在初听来,却无异于最直白的挑衅和回避。
她那双平静的银色眼眸,瞬间冷了下去。不是之前那种缺乏情绪的平静,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带着凛冽寒意的冰冷。阴影里的温度,仿佛都随之降低了几度。
“唉嘿,又是什么意思!”
“唉嘿!”
(由于不让水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