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医学伦理的边界在哪里?当科学追求与道德约束冲突时,我们该如何选择?这些问题,电影用如此……直接的方式呈现出来,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她微笑着看向林墨羽,深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你觉得呢?你看过之后有什么感想?”
“我……”林墨羽的嘴唇动了动,大脑一片空白。他该说什么?说他根本没看过?说他光是看简介就做了三天噩梦?说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家餐厅然后在家里装三重防盗门?
“我……没看过。”他最终虚弱地说。
“真遗憾,”梅比乌斯真诚地说,那语气仿佛在同情一个错过世界名画的盲人,“我强烈推荐你去看。特别是第一部的结尾,当那个‘作品’完成,三个人连接在一起,以一种全新的、共享的生命形式存在时——那种震撼,无与伦比。”
她向前倾身,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
“你知道吗,我甚至写过一篇论文,讨论《人体蜈蚣》中呈现的外科缝合技术在现实医学中的潜在应用可能性。当然,伦理委员会肯定不会通过,但从纯技术角度来说,海特医生的构想其实有很多可取之处……”
林墨羽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他看向桌上的焦糖布丁,那金黄色的焦糖此刻让他联想到某些不太好的东西。
“对了,”梅比乌斯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电影里的场景设计也很棒。特别是手术室那场戏,灯光、器械摆放、医生的操作流程——虽然有些戏剧化处理,但整体非常专业。我实验室的布局,某种程度上就参考了那场戏的设计呢。”
“你……的实验室?”林墨羽的声音在颤抖。
“嗯哼,”梅比乌斯微笑着点头,那笑容甜美得令人发毛,“我有个私人实验室,做一些……小研究。如果你感兴趣,改天可以带你去参观。我最近在做一个关于神经突触强制连接的实验,虽然还处于初级阶段,但已经有一些很有趣的发现了……”
“不、不用了!”林墨羽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大得引得邻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他急忙压低声音,“我、我是说……我对医学不太懂,去了也看不懂……”
“没关系,我可以讲解,”梅比乌斯温柔地说,但那种温柔此刻在林墨羽眼中比任何威胁都可怕,“从基础开始。人体结构其实很有趣的,特别是各个系统之间的连接方式。你知道吗,如果稍微改变一下消化系统的连接顺序,其实可以……”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黑白女仆装、系着蕾丝发带的服务生端着柠檬水走了过来。她粉色长发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上带着甜美到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是爱莉希雅。
林墨羽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降临!他疯狂地对爱莉希雅使眼色,眼睛眨动的频率又快又诡异——短、短、短、长、长、长、短、短、短……
sos。摩斯电码的sos。
梅比乌斯显然注意到了他夸张的眨眼。
“你为什么一直在眨眼睛?”
“我、我眼睛里进东西了!”林墨羽急忙说,继续疯狂眨眼,试图用眼神传递“救命!帮我脱身!这个女人是变态!”的信息。
“哦?需要帮忙吗?”梅比乌斯立刻关切地凑近,深绿色的眼眸直直盯着林墨羽的眼睛,“让我看看,我学过一些基础的眼科处理。”
“不用!”林墨羽猛地后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不、不用了!已经好了!真的!”
接收到林墨羽信号的爱莉希雅眨了眨漂亮的粉色眼睛,脸上露出困惑又关切的表情:“可是先生您还在眨眼呢。真的不需要帮忙吗?我们餐厅有准备生理盐水和消毒棉签,如果需要清洗眼睛的话……”
“不用了谢谢!”林墨羽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又压低声音,“我、我只是……有点紧张。对,紧张。”
“紧张?”梅比乌斯歪了歪头,露出一副理解的表情,“是因为刚才聊的话题吗?没关系的,很多人第一次接触《人体蜈蚣》的概念都会有些不适应。但科学探索就是这样,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
爱莉希雅听到“人体蜈蚣”四个字,粉色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挑。她看看面色惨白、疯狂眨眼的林墨羽,又看看对面一脸温柔学术探讨表情的梅比乌斯,似乎明白了什么。
“bonjour(您好),”爱莉希雅用标准的法语发音对林墨羽说道,脸上带着专业的服务生微笑,但粉色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狡黠,“这位先生一直在对我眨眼,是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吗?”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梅比乌斯和林墨羽之间扫过,用那种“我懂了”的语气,压低声音问道:
“是不是因为您的约会对象……嗯,有点特别?”
“不!不是!”林墨羽立刻否认,但否认得太快太急,反而显得心虚。
爱莉希雅看着林墨羽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粉色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她优雅地微微鞠躬:“好的,那么两位请慢用,bon appétit(用餐愉快)。”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粉色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