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地、坚定地,再次更新了自己的人生信条:
第一,永远不要和梅比乌斯讲道理。
第二,永远不要猜测梅比乌斯的脑回路。
第三,如果梅比乌斯说要给你“惊喜”,请提前准备好胃药、心脏药、以及速效救心丸。
第四,在吃完梅比乌斯准备的任何食物后,如果还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记得去庙里还愿。
哦,对了,还有最后一条,也是他用血与泪换来的宝贵经验:
永远,永远,不要对梅比乌斯所谓的“浪漫”,抱有任何正常的期待。
除非,你觉得在烛光下吃用烧杯泡的、用实验室计时器精准控制时间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是一种浪漫。
林墨羽咀嚼着嘴里的面条,看着对面烛光下梅比乌斯那张精致美丽、却带着危险微笑的脸庞,心中一片悲凉。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泡面的味道还在口腔里残留,带着廉价的咸鲜和香精味。林墨羽机械地咀嚼着,吞咽着,味同嚼蜡。烛光在眼前摇曳,对面梅比乌斯那张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更加朦胧惑人、却也更加危险的脸庞,仿佛隔着一层扭曲的毛玻璃。
他其实没吃出什么特别的味道——除了泡面本身那股浓烈的、工业化的“红烧牛肉”味。梅比乌斯似乎并没有在调料包里额外加什么奇怪的“佐料”,至少尝起来没有。水是用烧杯精准量过的,面是计时器精准控制泡了三分钟的,一切步骤都严谨得像个化学实验,只是结果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泡面。
但林墨羽心里那根弦始终绷得紧紧的。以他对梅比乌斯的了解,这顿“烛光晚餐”绝不可能只是字面意义上的一碗泡面。她那双深绿色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烁的光芒,她嘴角那抹似有若无、带着审视和期待的微笑,都让他如坐针毡。
果然,就在他咽下最后一口面条,甚至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汤(梅比乌斯严格规定泡面汤盐分和油脂超标,不建议饮用)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毫无预兆地,从他胃部深处升腾而起。
起初只是很微弱的一点暖意,像是喝了口温水。但很快,那暖意就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迅速扩散、蔓延,顺着血液流窜向四肢百骸。那热度并不灼人,却异常顽固,像一层细密温热的网,将他整个人缓缓包裹。皮肤下开始泛起一种奇异的麻痒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下窜动,带来一阵阵酥麻。心跳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加快,耳膜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越来越响的鼓噪声。
脑子也开始变得有些昏沉,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视线里的烛光似乎变得格外明亮,光影摇曳的形状也带上了重影。身体的感觉被放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衣料摩擦皮肤带来的细微触感,感觉到空气流动带来的微凉,甚至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对面梅比乌斯那平稳、悠长、仿佛带着某种韵律的呼吸。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林墨羽猛地抬起头,看向餐桌对面的梅比乌斯。因为动作太快,眼前甚至晃了一下。他努力聚焦视线,对上那双深绿色的眼眸。
梅比乌斯也正好吃完最后一口面,正用戴着实验手套的指尖,轻轻抹去唇角并不存在的油渍。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注意到林墨羽骤然投来的、带着惊疑和质询的目光,她微微偏了偏头,深绿色的长发滑过肩头。烛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出一种近乎妖异的、满足的光彩。
“怎么了,小白鼠?”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在寂静的餐厅里缓缓漾开,“脸色看起来……有点红呢。”
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隔着摇曳的烛火,仔细地观察着林墨羽的脸,如同在显微镜下观察一个产生了有趣反应的细胞。
“是太热了吗?” 她轻声问,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意外,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还是说……晚餐不合胃口?”
林墨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声音也有些沙哑:“博士……面里……你放了什么?”
“放了什么?” 梅比乌斯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加深,那笑容甜美得令人心头发毛,“当然是能让你……好好放松一下的东西。”
她站起身,绕过餐桌,朝着林墨羽走来。墨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在烛光下拉出摇曳的影子。她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每一步都仿佛敲在林墨羽的心跳上。
随着她的靠近,林墨羽能更清楚地看到她脸上那种混合了探究、兴味、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表情。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作品,或者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
身体里的热流越来越汹涌,那股奇异的麻痒感也愈发明显,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林墨羽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有些发软,使不上力气。脑袋里的昏沉感也在加剧,思维像是生锈的齿轮,转动得异常缓慢。
“只是很温和的辅助剂哦。” 梅比乌斯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与皮肤下滚烫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让林墨羽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