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无语”的波澜。
林墨羽满意地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舒坦的、仿佛三伏天喝下冰镇可乐般的笑容。他甚至还故意清了清嗓子,拿足了架势。
“诶——对咯!这小子他不傻!嘿嘿。”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感觉刚才在识之律者那里受的气,以及被作业折磨的烦恼,在这一声“义父”里,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和补偿。这种被人“求”着、尤其是被损友这么“求”着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这就对了嘛!” 林墨羽的语气瞬间变得“慈祥”起来,仿佛真的成了定骁的“再生父母”,“好大儿,别急,为父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被‘胸口碎大石’呢?”
“义父!您就是我亲爹!不,比亲爹还亲!” 定骁在那边感动得快哭了,“那答案……”
“急什么?” 林墨羽打断他,老神在在地说,“为父这儿,自然是有‘存货’的。不过嘛……”
他故意顿了顿,听着电话那头定骁骤然屏住的呼吸声,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存货’呢,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是为父我……呃,和初,呕心沥血,废寝忘食,好不容易才‘创造’出来的。”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脸上贴金,顺便把初也拉下水,虽然初只是安静地做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知识,是无价的。但这答案嘛……”
“我懂!我懂!” 定骁立刻接话,语气急促,“义父您开个价!奶茶?烧烤?暗星?只要您说,儿子我绝不还价!”
“唔……” 林墨羽摸着下巴,作思考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面前那堆只完成了不到四分之一的作业,又扫过旁边初那进度明显比自己快一些、但依旧任重道远的卷子,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样吧,” 他最终开口,用一种“为父体谅你”的语气说道,“奶茶烧烤就算了,为父吃腻了。暗星嘛……也没什么兴趣,不如北极星好看。”
“那……那您要什么?” 定骁的声音有些忐忑。
“为父的要求,很简单。” 林墨羽坐直身体,脸上的笑容变得“和蔼可亲”,“第一,数学、物理、化学,这三门的答案,我可以‘分享’给你。但英语和语文,你自己想办法,为父这边也够呛。”
“行行行!有三门也行!三门就能救我狗命了!” 定骁忙不迭地答应。
“第二,” 林墨羽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严肃了一点,“答案可以给你,但你不能原封不动地抄。至少……改几个选项,变一下步骤,写得乱一点,别让老师一眼就看出来。这点职业操守,要有。不然咱俩一起完蛋。”
“明白!义父放心!我保证改得连我妈都认不出来!” 定骁拍着胸脯保证。
“第三,” 林墨羽拖长了声音,这才是重点,“答案呢,我这边也还在‘完善’。这样,你把你的空白卷子,数学物理化学的,拍个照发给我。我对照着,把我做完的,一题一题拍给你。咱们同步进行,怎么样?公平吧?”
他这招可谓是一石二鸟。既能“帮助”定骁,又能变相督促自己加快进度——毕竟要拍照给人,自己总得先做出来吧?还能顺便“检查”一下定骁的完成情况(虽然大概率是空白)。
电话那头的定骁显然没想那么多,闻言大喜过望:“好好好!太好了!义父!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我这就去拍照!马上发您!”
“嗯,发微信就行。我这边……咳,正在‘攻坚’最后的难题,发过来我抽空就回你。” 林墨羽强忍着笑意,继续用那种“世外高人淡泊名利”般的语气说道,另一只手却忍不住在桌子下面比了个“耶”的手势。爽!
然而,他这“慈父”的架势还没摆足三秒钟——
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仿佛置身事外、只专注于自己面前试卷的初,忽然毫无征兆地、用她那清冷平静、毫无波澜的嗓音,对着林墨羽耳边的手机麦克风方向,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问了一句:
“定骁,你,该叫我什么?”
“……”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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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羽猛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近乎惊骇的、仿佛见了鬼似的眼神,死死盯住了旁边依旧坐姿端正、连头都没抬、只是用叉子戳着果盘里最后一块苹果的初。
初的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冷静,长长的睫毛垂下,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问出那句话时,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甚至问完之后,她还慢条斯理地将那块苹果送入口中,小口小口地咀嚼着,腮帮子微微鼓起,表情依旧是一贯的淡漠,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但林墨羽知道,就是她说的!就是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除了“白痴”和“正确率”之外惜字如金的初说的!她不仅说了,还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如此……要命!
电话那头,也陷入了一片死寂。只